第二十三章 喜峰口留下的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26章 · 23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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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方不但没有逃跑,甚至没有后退,死死地盯着秦箫汉拿着枪的手。

秦箫汉反倒紧张起来,就算控制不住枪的后坐力,这么近的距离,再怎么也会伤到他吧!

现场喋血,他不想见到,更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于是灵机一动,朝天开枪,吓唬吓唬这些混混还是可以的吧。

想罢,秦箫汉抬起枪口,举过头顶,猛地一扣扳机。

秦箫汉愣住了,扳机扣不动,他意识到勃朗宁的保险没有打开,他不知道这把勃朗宁的保险在哪里。

陈默的记忆里在左后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拨片,向上是保险,向下是击发。但他找不到!他的另一只手在枪身上摸索,像盲人摸象。

胖子的笑容先是僵住,然后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先生,”他说,“枪不是这样使的!”

他一挥手,旁边两个男人同时上前,秦箫汉后退一步,背抵车门,他将枪别到腰间,摆出格斗架势。

跆拳道!

这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老子苦练了十二年!

家长公认的金牌教练!南波碗!难道怕你三个青帮的小混混儿!!!秦箫汉再向后退一步,给自己腾出空间,然后朝逼近的两人发动攻击。

“呼——”单脚挂风。

然而——

他的横踢踢出去,被那人轻轻侧身躲开,然后抬腿反击。秦箫汉立即后撤,刚一站稳,他的侧踹顺势踹出去攻向另一个男人。

然而——

那男人并没有让开,而是双手一合,抓住秦箫汉的脚踝,顺势一掀。秦箫汉的身体瞬间失控,很优美地摔到地上,朝远处滚去。

只过了两招……

瞬息之间,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反向发展。

秦箫汉有些迷糊了,这怎么可能!!!

秦箫汉想翻身起来,他并不服输,只能算是大意失荆州,还可以有第二回合。

他明白了原因,他感觉到陈默身体在动作上的迟滞,而且因为身高低了一些,腿便短了数寸,腿上发力并不精准,而且因为伤情,速度也慢了好几拍。

这得有个适应的机会,不到裁判作出判决,绝不能停止,机会还有,他能以“赛”代训,然后恢复巅峰状态!

然而——

对手没给他机会,有人冲上来,抬腿便踢,他只能朝后滚去,他有这点避让技巧。这时,一条阿黄猛地从车底下蹿出来,他一蜷身,要避开这条狗,而原本可以避开的一脚,实实地踢在他身上。

因为长途奔袭,这一脚力道还是有些弱,再加上秦箫汉条件反射般的收腹,这一脚的威力却并不很大,他并没有输。

打拳比不得打枪,中上一枪,那便万事皆休,而比划拳脚,是技术与意志的比拼。暂时的失利,并不意味着拍地认输,在这方面,秦箫汉可谓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超强。赛场上,他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不到裁判鸣哨喊停,绝不罢休,一定会纠缠到底,争取每一次得分的机会。

但是——

旧伤……

——妈的,这也来拖他的后腿!!!

胸口旧伤裂开,血渗出绷带,浸透长袍,剧烈的疼痛感令他四肢乏力,难以控制身体。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后颈,一把雪亮的刀递过来。

“兄弟。”胖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上海滩不是你这种乡巴佬撒野的地方,回你的乡下当你的土老财,你才能活得长。”

秦箫汉的脸贴着粗糙的石板地面,他看见自己的血从领口流下来,淌进石板缝里。

他听见围观的人群散开的脚步声。

突然……

“唰——铛——”

远处传来一声金属刺破石头的尖锐声响,按住他的手松开了,他抬起头。胖子退了两步,大铁珠不转了,他的两个手下也退开。

一个男人高耸在秦箫汉身前,他穿一件旧军装,没系风纪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分不出是白还是灰的汗衫。袖口卷到小臂,小臂上全是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他的身前,一把大刀插到石缝里。

不是劈刀,是双手大刀,刀身有半人高,刀柄缠着已经发黑的布条,刀刃有几处缺口。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滚!”他低声吼着,像蓄气待发的豹子。

胖子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那把刀,没说话,把大铁珠揣进口袋,转身走了。两个手下跟着他,很快消失在弄堂口。

那男人提着刀走上前来,腿似乎有点瘸,走路稍微有些拐。他把刀拄在地上,低头看着秦箫汉。

“能站起来吗?”

秦箫汉点点头,然后扶着车门,慢慢爬起来,手上的动作扯到伤口,痛得他皱紧了眉头。

血还在流,染红了半边长袍,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抬手摸摸胸口,大洋还在,没丢任何东西。

“谢谢!”他喘着气说,“没办法,前段时间中了五枪,胸口三枪,还没好完!这帮……”

秦箫汉突然变得话多,但男人没回答,收刀入鞘,背在背上。秦箫汉看见他左臂有一条很长的疤,从肩膀斜拉到肘部,缝合的痕迹还在,像条蜈蚣。

“你的伤也很重!”秦箫汉终于回过神来,不再唠叨,而是关注对方。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像才想起来似的。

“小伤!”他说,“喜峰口留下的。”

秦箫汉一愣。

喜峰口!!!

一九三三年,长城抗战,大刀队。

是二十九军!

五百人夜袭敌营,砍杀日军上千,那是冷兵器对热兵器的绝唱!那是抗战时期,中国军人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的“最后”一战!!!

秦箫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才问:“你叫什么?”

“赵铁柱!”男人说话时中气十足。

“哪个部队的?”

“二十九军!大刀队没了,我就出来了。”

秦箫汉看着他,他很瘦,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像很久没吃饱过。但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刀背。

“我叫秦箫汉。”秦箫汉说,“以前是……跑腿的,没有职业。”

秦箫汉知道说出外卖,没有人会懂,在这个人面前,他突然觉得需要谨慎,千万不能卖弄。他也不想用那个军统特工的身份,这也并不光彩。

赵铁柱斜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

“你有地方住吗?”秦箫汉问。

“没有!”

“跟我走!”

两人一问一答,非常干脆,但赵铁柱却没动,他看着秦箫汉,像在掂量什么。

秦箫汉拉开副驾的车门:“相信我,大哥,上车!”

赵铁柱没再犹豫,他把刀横向托着,坐进副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