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展宏图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28章 · 24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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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动时,”赵铁柱说,“有只野狗窜过来,你怕它被踢到,用自己挡了一下,结果自己被踢到。”

秦箫汉想起来,他被胖子手下掀翻在地,脸贴着石板,余光瞥见一只瘦成骨架的黄狗从车底下蹿出来。胖子那手下抬脚要踹,狗蹿出来,他想让狗,并不是要帮狗,结果受到“重重”一击。

就那么一下,他自己都没在意。

“是我怕狗,被狗咬可比被人踢严重,狂犬病没治!”秦箫汉说。

“我知道!”赵铁柱说,“但你确实为狗挨了那一下。”

他站起身,把刀背到背上。

“我师父说过,看一个人,不要看他打多少敌人,要看他护多少弱小。敢挡那一脚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秦箫汉没说话,他无法理解这里面的逻辑,但他相信赵铁柱不是在骗他。

——这难道就是他妈的缘分!!!

惺惺相惜的两个男人的缘分。

他看着赵铁柱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整天干的所有事——拿钱、买车、看周璇——加起来都不如那下意识的一让。

那不是计算,那是感觉,赵铁柱就感觉秦箫汉值得结交,而秦箫汉觉得赵铁柱这个人实诚。

秦箫汉心中响起了川子《今生缘》的歌声:“……我们今生注定是沧桑,哭着来要笑着走过呀!朋友啊让我们一起牢牢铭记呀,我们今生兄弟情谊长……”

而且是老外抱着吉他,卷着舌头卖力唱出的声调,似乎更有沧桑感。

“赵铁柱。”秦箫汉站起身。

赵铁柱回头,秦箫汉从怀里摸出那根没抽完的烟,递给他。

“我想跟你拜把子!”秦箫汉说。

这话有些幼稚,但他相信古惑仔们都是这样开始的,没有来由的信任,没原因的意气相投,没有理由的肝胆相照。

赵铁柱看着他,没接烟,只是盯着他不转眼。

“实话告诉你,我曾经是军统。”秦箫汉说,“前军统!现在是丧家犬,身上还有枪伤,随时可能被七十六号的人认出来,被青帮盯上,被日本人抓去活埋。跟我做兄弟,没有好处!”

赵铁柱接过烟,就着馄饨摊炉子里未熄的火,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

“我也是丧家犬!”他中气不再那么足,“大刀队没了,二十九军散了,连我要保卫的东西都没有了,我除了这把刀什么都没有。跟我做兄弟,也没好处!”

他转身,把烟递给秦箫汉,秦箫汉接过,也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眉眼。

“那就扯平了!”秦箫汉说。

“扯平了!”

馄饨摊的妇人看着这两个男人对着一支烟轮流吸,什么也没说。她低头把碗筷收进木桶,挑起担子,慢慢消失在弄堂深处。

秦箫汉和赵铁柱并排站在路灯下,没有香,没有酒,没有三牲祭品。只有一支抽到快要烫到嘴的烟,在秋夜里明明灭灭。

“我以后叫你什么?”秦箫汉问。

“铁柱!”

“那你叫我箫汉。”

“箫汉!”赵铁柱念了一遍,点头,“有气魄的名字。”

秦箫汉知道赵铁柱把他的名字搞错了,前世,很多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把“箫汉”当成了“霄汉”。他没有纠正,也没有告诉赵铁柱这名字的来历。

那是他爸翻烂了《康熙字典》才挑出来的,箫是乐器,汉是男子汉。他爸没文化,一辈子在工地搬砖,但希望儿子又风雅又硬气,所以把两个不伦不类的字合在一起。

这也是他父亲再穷再苦,也要在他五岁时送去练跆拳的原因。

秦箫汉没风雅过,似乎也没有硬气过,不过,从今往后,他想试着硬气一点,不能走回老路。因此,赵铁柱这个兄弟,一定结交。

两人回到车上,秦箫汉发动引擎,问:“你住哪儿?”

“没住哪儿。”赵铁柱说,“桥洞、废屋、巡捕房抓不到的地方,都可以住。”

秦箫汉想了想,说:“住我那点,虽然小点,但僻静。你先跟我挤两天,等我安顿好,找间大点的屋,咱俩一起住。”

赵铁柱没推辞。

车驶入法租界时,夜已深,路上行人稀少。梧桐的枝叶浓密,像一把把黑黢黢的大伞,隔绝了天空,仅凭昏暗的路灯照着路面。远处有电车驶过的叮当声,还有不知哪家夜总会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拖出慵懒的长音。

秦箫汉把车停在树德里的弄堂口,然后步行进去,因为弄堂太窄,而且,里面太黑,怕把车蹭到。在弄堂昏暗的环境里,赵铁柱十分警惕,就像在阵地上巡逻。黑暗中,果然有人影,但看到两人,赶紧溜走。

进到屋里,点上蜡烛,秦箫汉说:“这地方好,僻静,位置也高,弄堂里如果有动静也能够很快察觉。”

秦箫汉把床让给赵铁柱,自己打地铺,赵铁柱没客气,把刀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躺下,缓缓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秦箫汉听见他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

在陌生人的屋里,在敌占区的深夜,在随时可能被追捕的险境里,他还能秒睡。

秦箫汉躺在地铺上,盯着天花板,却仍旧睡不着。他眼前老是浮现起前世,总觉得自己等在街口,斜坐在那辆雅迪电瓶车上,一直等,一直等,耳朵边不停地响起那首他挺反感的歌《大展宏图》。

“别墅里面唱k

水池里面银龙鱼

我送阿叔茶具

他研墨下笔直接给我四个字

大展宏图……”

就这几句,不停重复,十遍,二十遍,永远不知疲倦。

在二零二五年末至二零二六年初,不管打开哪个APP,总能刷到那首歌。这首歌确实有种魔力,听到歌就想让人举起手臂挥舞,而他在听到这歌时,早就累得想要躺下。

他要“关”掉它,于是睁开眼睛,斜着看向窗外。

突然,他想起林秀兰和老周,不知道他们现在在闸北的联络点是否已经转移。他走之前没留地址,只说“会去找他们”。但他知道,他不会回去了,当时说这话时就非常勉强。

至少原来是这样打算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到来,注定改变不了什么。而前世的辛劳令他突然喜欢上了这个时代,这个地方。

他可以利用这具身体的遗产,拥抱眼前的灯红酒绿,至少可以享受一段时间。

不辛苦,不沉闷!

现在又有了兄弟,他相信,这会让他过得更加踏实。

当然,他也知道此世的危险,因此,他必须尽快养好伤,枪要会用,跆拳道与泰拳要尽快让这具身体熟练掌控。

是熟练掌控,形成战斗力!

他回想与三个混混儿对战的情景,那是他的意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还达不到精准,动作生疏造成速度慢,再加上伤情,力道小,攻击力弱,才让对方抓住了破绽。

所以尽快进行恢复性训练十分紧迫,但伤情,又让他清醒地认识到,现在还不是时机,他还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