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说吧,什么事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52章 · 22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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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汉抬头看着暮色四合的天空,看着那棵像巨伞一样撑开的老樟树,看着山坳里升起又散开的炊烟。他想起前世送外卖时最怕的一件事,不是差评,是超时。是明明已经拼尽全力,赶到时客户已经在投诉,屏幕跳出冷冰冰的提示:“您有1单配送超时,将扣除配送费50%。”提示没有温度,不问你路上遇到红灯还是堵车,不问你电瓶车还剩百分之几的电。

现在也没有人问他旧伤还疼不疼,问他走了几十里山路脚底磨了几个泡,问他这辈子开没开过枪。只有七十几个光点在他脑子里闪,有一个特别亮。

秦箫汉追上去,他的速度较姚阿庆要快上好多。

“我们直接去找楼指导员。”秦箫汉说。

秦箫汉凭着能量场的感应,带着姚阿庆直接朝那个最亮的能量场赶去。

两人到达村口樟树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没有月亮,乌云从海上压过来,把天光一点点吞掉。村道上没有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狗吠,被主人呵斥,便戛然而止。

他们摸到一间不起眼的石头房门口,姚阿庆在门板上敲了三下,顿一顿,又敲两下。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里看他们。

“谁?”一个声音被压抑着发问。

“浙东来的,”姚阿庆说,“找楼指导员。”

门缝开大了一点,刚好够一个人挤进去。一个穿灰布军装的男人侧身站在门后,三十出头,不高,但站得很直,腰里别着一把驳壳枪,枪套磨得发亮。

“我是楼童生!”那男人中气十足,但还是有意压低声音。

秦箫汉从脚帮内侧掏出那张折得皱巴巴的情报,说:“浙东部队方指导员派我来的!日本人计划扫荡蒲岙,请你们相机行事,予敌打击,不能战就撤。刚才我发现日本人离这里只有六七里,他们应该是提前行动了。”

秦箫汉找到了一些身经百战的感觉。

楼童生接过情报,低头看着,油灯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几行字照得忽明忽暗。最后,他把情报凑近油灯点着,快要烧完时扔到地上。

“还有多久?”楼童生问。

“不知道!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他们离得很近,随时可以冲过来。不过,他们可能想要趁夜偷袭,从而一网打尽,赶尽杀绝。”秦箫汉说,因情况太紧急,他也顾不上措辞。

楼童生听后并没有慌张,他转身对身边一个年轻战士说:“马上通知各分队,按三号预案集结。村民从后山撤,老弱妇孺先走,枪支弹药清点好,每人多发五发子弹。”

年轻战士应了一声,推门消失在夜色里。

楼童生又看向秦箫汉,问:“方指导员还有什么话?”

秦箫汉想了想,说“相机行事!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楼童生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把驳壳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

“你姓秦?”他问。

“秦箫汉!”

“听方指导员说起过,”楼童生看着他,“他说你是个怪人。”

秦箫汉没有回应,这话里含义确实令人捉摸不透。

“他说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楼童生说,“我问他什么东西,他说他也不知道。”

秦箫汉不想解释,还是没有出声,因为这能力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你现在看见了什么?”楼童生问。

秦箫汉瞄了楼童生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能量场感应再次荡开。他“看见”七十几个光点在村子里快速移动,聚拢,分散,像受惊的萤火虫。他看见老人拄着拐杖被年轻人搀扶往后山走,看见女人把孩子绑在背上,看见战士们在夜色里检查枪支、分发弹药、低声传递口令。

他也看见那团浑浊的光,因为距离又多了一里多路,感应更模糊了,但是,他能判断,那支队伍正在准备行动,前面的人已经指向了某个方向。

“敌人从泉水岙方向来。”秦箫汉睁开眼,“走大路,最快能在十五分钟就能到达桐岭,只是他们还没有全面动作,他们在等,侦察的小分队出动了。”

秦箫汉看了楼童生一眼,然后问:“你们要打伏击?”

楼童生瞄秦箫汉一眼,转身对着墙上的地图,手指从泉水岙划到桐岭,又从桐岭划到大山湾、茶岭、郑家湾。

“桐岭是口袋嘴!”他说,“把敌人放进来,两头一扎,中间打。”

楼童生说得挺自信,但最后却停下来,有些忧虑,说:“口袋只靠我们扎,扎了也没法扎紧,反而将自己暴露给敌人。”

秦箫汉懂得,以这区区七十个旧警察加学生,对付近百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那就是自投罗网送人头。

秦箫汉立即接话:“你们需要支援!”

楼童生点点头,说:“褚公良部驻在茶岭东边,不过十来里路,一百多人枪,实力不弱。但他未必肯帮忙,不过,日本人来了,他也跑不掉!”

他看着秦箫汉,眼神里有着很特别的东西,有信任,也有疑惑。

“方指导员说你以前是军统,搞过情报,会跟人打交道。”

秦箫汉沉默了两秒,他想起陈志,想起芦苇荡里那把对准自己后背、却始终没有扣下扳机的枪。

“我去!”他没有一丝迟疑。

5KM!!!

……

秦箫汉没有走大路,像骑着电瓶车一般在田坎间飞奔,很快来到茶岭东边十来里的一座废弃的祠堂前。

祠堂比城隍庙大些,但门板同样破败,窗纸完全破损,好在房顶完整。

有人把秦箫汉带进祠堂,褚公良坐在供桌后面,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似乎并不在意来人。

禇公良四十来岁,圆脸,大肚子,因为军装扣子难以系上,所以敞着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白汗衫。手枪搁在桌上顺手的地方,枪柄磨得发亮。

秦箫汉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楼童生的人?”禇公良非常随意地问。

“不是!”秦箫汉声音反而显得响亮,“浙东方指导员派来的。”

听到这话,褚公良把酒杯放下了,眼睛转向秦箫汉。

“浙东?”他眯起眼睛,斜看着秦箫汉,“三五支队?”

“是的!”

秦箫汉点点头,褚公良也轻轻点了几下头,然后他把酒杯重新端起来,呷一口,咂咂嘴。

“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