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需要战斗任务
——我他妈花拳绣腿，战五渣！
秦箫汉已经看到了问题所在，他的所谓功夫，在战场上什么都不是！！！
本以为自己有前世的经历，有影视剧里武打动作的引领，会像六边形战士一样纵横当下，哪知道自己他妈是个“战五渣”。
秦箫汉所能的是竞技跆拳道，规则保护下的运动，横踢、侧踢、后旋踢，得分靠脚法，靠击中躯干护具。
不是格斗！！！
更不是杀人技术！！！
那些练了十二年的横踢、侧踹、后旋踢，在真正的格杀面前，全是花架子。日本人根本不给他起腿的机会，一刺刀捅过来，他就得躲，躲了就没法进攻，进攻就打不着人。
秦箫汉仍然坚持着，标准动作不再标准，他在苦苦支撑，成为猫抓老鼠游戏中的老鼠。
日本兵没有趁秦箫汉穷于应付之时举枪射击，他似乎也渴望用冷兵器来增添自己的荣耀。
秦箫汉知道，时间不在自己这一边，不但是眼前这个敌人不给他机会，更多的日本兵正朝这面运动而来。
——老子跟你拼了！！！
秦箫汉让过对方一刺，对方似乎也是用力过猛，身体有些失控，秦箫汉飞身而起，用尽全力，踢向敌人。
然而，对方个子矮小，更加灵活，身子一扭，刺刀对直向秦箫汉捅来。
秦箫汉身体已经凌空，想要收回，显然来不及，他只得在空中扭身，试图躲过或者减小伤害。
这一招，就算不死，受伤肯定不轻，后续必然任人宰割，绝不会有还手之力。
美国佬的某斯拉没把他烧死，老天让他重生，却是为日本鬼的刺刀准备的菜。
——老天怎么会如此作弄于人！
生而为死！！！
正在此时，枪响了，日本兵身体像被巨锤当胸一贯，仰面倒去，血洒到秦箫汉身上。
秦箫汉落地已然失去平衡，好在他基本功不错，勉强站稳，赶紧转身，见方强举着驳壳枪站在不远处，枪口还在冒烟。
“撤！快！”他挥着手中的枪吼道。
秦箫汉没有理会，几步跪到姚阿庆身边，扶起他的头，看着那个少年胸口涌出的血。血是红的，热腾腾的，把茅草根部的泥土浸成黑色。
“阿庆！”秦箫汉轻声喊着。
姚阿庆的眼睛睁着，睁得大大的，看着天空。
“秦大哥……”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
“别说话，我背你走！”
秦箫汉伸手要去抱他，姚阿庆摇了摇头，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向自己的胸前那个贴身的口袋。
秦箫汉伸手进去，摸出一张纸，那是一张他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四笔。
——差了最后一笔的“正”字！
“我姐……”
姚阿庆嘴角渗出血丝，说话时有血水喷出，但转眼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瞪着天空，茅草在风里沙沙响，远处传来日军的喊叫声。
方强冲过来，一把拽起秦箫汉：“走！”
秦箫汉起来，却没有挪动，再次转身看向姚阿庆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像睡着了，他的手还指着天空的方向。
秦箫汉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站起来，跟着方强跑进山林深处。
……
那天夜里，秦箫汉没有吃饭，他坐在山神庙后面的石头上，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纸的边沿浸了血，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
纸上只有一个差了最后一笔的“正”字，每一笔都歪歪扭扭的，但却十分认真，像小孩学写字。
林秀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她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过了很久，秦箫汉开口：“林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秀兰没有回答。
“我以为自己很能打。”秦箫汉说，“练了十二年跆拳道，泰拳也练过几年。在道馆里，没人打得过我，家长都夸我教得好，说孩子跟着我学，肯定能防身。各种比赛中获奖无数，区级的，市级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顿了顿，头低下，又仰起来。
“可今天我才知道，那都是花架子，真的刺刀捅过来，我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林秀兰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阿庆的事，不怪你！”
“怪我！”秦箫汉说，“我教他练拳，教他踢腿，教他那些没用的东西。我要是像方指导员那样，教他怎么躲子弹，怎么趴下装死，他就……”
“他也不会听！”林秀兰打断他，“他姐死在日本人手里，他憋着一口气，憋了一年。你今天不让他去，他明天也会去。”
秦箫汉没有回应，他沉在那记忆里，姚阿庆胸口不断涌出的血，被方强击中的鬼子喷出的血。
“阿庆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林秀兰说，“他姐出事那天，他一个人在山上砍柴。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门口围着一堆人，他娘跪在地上哭，他爹蹲在墙角抽烟，一句话不说……他从那天起就变了，不爱说话，不爱笑，就爱往游击队跑。楼指导员不收他，他就在村口蹲着，蹲了三天三夜。”
秦箫汉听着。
“他太想替他姐报仇！”林秀兰说，“他无法迈过这道坎。”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带着秋的凉意，秦箫汉把那张纸叠好，塞回口袋。
“林姐，”秦箫汉盯着林秀兰说，“我想入党！”
这次，秦箫汉是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这才能让他与大家形成一体，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只有追随组织，跟大家在一起，才能与敌人斗争，才能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他记起毛教员说过的话，“团结才能胜利。
林秀兰转过头看着他，似乎带着热切的欢迎，也带着看到弟弟觉悟后的喜悦。
“不是为了还债，更不是为了当官。”秦箫汉说，“是为了知道，知道怎么当一个有用的人！像方指导员，像老周，像你们一样，我需要任务！”
林秀兰没再说话，抬手轻轻拍了拍秦箫汉的手背。
第二天一早，方强便来找秦箫汉。
“林秀兰同志跟我说了！”方强在他旁边坐下，“入党的事，组织会考察。但现在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需要你做。”
秦箫汉抬起头，眼睛里再次闪起光芒，头天的阴霾荡然无存，他需要任务！
需要组织给他安排的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秦箫汉很兴奋，并不是因为入党的事，而是有任务。
“现在，敌人的封锁越来越严密，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完成穿越封锁线送情报和物资的任务！”方强说，“从四明山到三北，有时候还要去浦东。路远，关卡多，很容易发生意外，需要脑子灵活、善于应对的人。”
“送情报与物资？”
秦箫汉有些失望，不是战斗任务，他需要真刀真枪与敌人干。
秦箫汉已经看到了问题所在，他的所谓功夫，在战场上什么都不是！！！
本以为自己有前世的经历，有影视剧里武打动作的引领，会像六边形战士一样纵横当下，哪知道自己他妈是个“战五渣”。
秦箫汉所能的是竞技跆拳道，规则保护下的运动，横踢、侧踢、后旋踢，得分靠脚法，靠击中躯干护具。
不是格斗！！！
更不是杀人技术！！！
那些练了十二年的横踢、侧踹、后旋踢，在真正的格杀面前，全是花架子。日本人根本不给他起腿的机会，一刺刀捅过来，他就得躲，躲了就没法进攻，进攻就打不着人。
秦箫汉仍然坚持着，标准动作不再标准，他在苦苦支撑，成为猫抓老鼠游戏中的老鼠。
日本兵没有趁秦箫汉穷于应付之时举枪射击，他似乎也渴望用冷兵器来增添自己的荣耀。
秦箫汉知道，时间不在自己这一边，不但是眼前这个敌人不给他机会，更多的日本兵正朝这面运动而来。
——老子跟你拼了！！！
秦箫汉让过对方一刺，对方似乎也是用力过猛，身体有些失控，秦箫汉飞身而起，用尽全力，踢向敌人。
然而，对方个子矮小，更加灵活，身子一扭，刺刀对直向秦箫汉捅来。
秦箫汉身体已经凌空，想要收回，显然来不及，他只得在空中扭身，试图躲过或者减小伤害。
这一招，就算不死，受伤肯定不轻，后续必然任人宰割，绝不会有还手之力。
美国佬的某斯拉没把他烧死，老天让他重生，却是为日本鬼的刺刀准备的菜。
——老天怎么会如此作弄于人！
生而为死！！！
正在此时，枪响了，日本兵身体像被巨锤当胸一贯，仰面倒去，血洒到秦箫汉身上。
秦箫汉落地已然失去平衡，好在他基本功不错，勉强站稳，赶紧转身，见方强举着驳壳枪站在不远处，枪口还在冒烟。
“撤！快！”他挥着手中的枪吼道。
秦箫汉没有理会，几步跪到姚阿庆身边，扶起他的头，看着那个少年胸口涌出的血。血是红的，热腾腾的，把茅草根部的泥土浸成黑色。
“阿庆！”秦箫汉轻声喊着。
姚阿庆的眼睛睁着，睁得大大的，看着天空。
“秦大哥……”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
“别说话，我背你走！”
秦箫汉伸手要去抱他，姚阿庆摇了摇头，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向自己的胸前那个贴身的口袋。
秦箫汉伸手进去，摸出一张纸，那是一张他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四笔。
——差了最后一笔的“正”字！
“我姐……”
姚阿庆嘴角渗出血丝，说话时有血水喷出，但转眼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瞪着天空，茅草在风里沙沙响，远处传来日军的喊叫声。
方强冲过来，一把拽起秦箫汉：“走！”
秦箫汉起来，却没有挪动，再次转身看向姚阿庆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像睡着了，他的手还指着天空的方向。
秦箫汉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站起来，跟着方强跑进山林深处。
……
那天夜里，秦箫汉没有吃饭，他坐在山神庙后面的石头上，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纸的边沿浸了血，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
纸上只有一个差了最后一笔的“正”字，每一笔都歪歪扭扭的，但却十分认真，像小孩学写字。
林秀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她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过了很久，秦箫汉开口：“林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秀兰没有回答。
“我以为自己很能打。”秦箫汉说，“练了十二年跆拳道，泰拳也练过几年。在道馆里，没人打得过我，家长都夸我教得好，说孩子跟着我学，肯定能防身。各种比赛中获奖无数，区级的，市级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顿了顿，头低下，又仰起来。
“可今天我才知道，那都是花架子，真的刺刀捅过来，我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林秀兰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阿庆的事，不怪你！”
“怪我！”秦箫汉说，“我教他练拳，教他踢腿，教他那些没用的东西。我要是像方指导员那样，教他怎么躲子弹，怎么趴下装死，他就……”
“他也不会听！”林秀兰打断他，“他姐死在日本人手里，他憋着一口气，憋了一年。你今天不让他去，他明天也会去。”
秦箫汉没有回应，他沉在那记忆里，姚阿庆胸口不断涌出的血，被方强击中的鬼子喷出的血。
“阿庆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林秀兰说，“他姐出事那天，他一个人在山上砍柴。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门口围着一堆人，他娘跪在地上哭，他爹蹲在墙角抽烟，一句话不说……他从那天起就变了，不爱说话，不爱笑，就爱往游击队跑。楼指导员不收他，他就在村口蹲着，蹲了三天三夜。”
秦箫汉听着。
“他太想替他姐报仇！”林秀兰说，“他无法迈过这道坎。”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带着秋的凉意，秦箫汉把那张纸叠好，塞回口袋。
“林姐，”秦箫汉盯着林秀兰说，“我想入党！”
这次，秦箫汉是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这才能让他与大家形成一体，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只有追随组织，跟大家在一起，才能与敌人斗争，才能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他记起毛教员说过的话，“团结才能胜利。
林秀兰转过头看着他，似乎带着热切的欢迎，也带着看到弟弟觉悟后的喜悦。
“不是为了还债，更不是为了当官。”秦箫汉说，“是为了知道，知道怎么当一个有用的人！像方指导员，像老周，像你们一样，我需要任务！”
林秀兰没再说话，抬手轻轻拍了拍秦箫汉的手背。
第二天一早，方强便来找秦箫汉。
“林秀兰同志跟我说了！”方强在他旁边坐下，“入党的事，组织会考察。但现在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需要你做。”
秦箫汉抬起头，眼睛里再次闪起光芒，头天的阴霾荡然无存，他需要任务！
需要组织给他安排的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秦箫汉很兴奋，并不是因为入党的事，而是有任务。
“现在，敌人的封锁越来越严密，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完成穿越封锁线送情报和物资的任务！”方强说，“从四明山到三北，有时候还要去浦东。路远，关卡多，很容易发生意外，需要脑子灵活、善于应对的人。”
“送情报与物资？”
秦箫汉有些失望，不是战斗任务，他需要真刀真枪与敌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