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她认识陈默
但周璇不一样，那张脸不是流水线生产的，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有酒窝，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翘，像随时准备笑。
那是没有整过容，没有被包装过的脸！
——这她妈才是美女！
也许这美女并不完美，但够真实，不像那些像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除了灵魂，一切都无懈可击的流量明星，女明星，男明星。
那是他前世只能在老唱片里听到的声音的主人。
“我去买两张黄牛票！”秦箫汉没有犹豫。
“你疯了！”赵铁柱语气轻描淡写，但意思秦箫汉懂。
“疯就疯吧，不然人活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想再过那种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日子。我要自由，我要吃瓜的自由，我要欣赏美女的自由，我要意淫的自由，我要……各种自由的自由”秦箫汉像对自己说，也不管赵铁柱是不是听得懂。
他穿过马路，走到电影院门口，拦住一个穿马甲的小贩。
“有票吗？两张！”秦箫汉死死地盯着那人。
小贩上下打量他一小会儿。
“有！两块大洋一张。”声音很小，但很干脆。
秦箫汉二话不说，掏钱换票，四块大洋，够好多家庭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黄牛，够牛！前世过年时，为买回重庆老家的火车票，他没少挨黄牛的宰。后来，国家整治，网上购票，实名购票，黄牛没了，票却更难抢，全被资本拿去运作了。开始是加钱可以买，后来就变成了有钱你也干瞪眼。
秦箫汉把票攥在手里，走回赵铁柱身边。
“走，看电影去！”秦箫汉抬手挥了挥。
赵铁柱用布把刀裹好，斜背在背上，跟着秦箫汉走进戏院。
戏院里灯光昏暗，座位差不多已经坐满。秦箫汉找到座位坐下，赵铁柱坐他旁边，大刀竖在腿边，眼睛扫着四周，像在战场上观察地形。
“放松点，”秦箫汉压低声音，“这是看电影，不是打仗！”
赵铁柱没说话，但背挺得更直了。
一道亮光投到了银幕上，周璇的身影缓缓从场景中走出来。她演的是一个旧时代的少女，性格活泼开朗，对生活充满向往，她渴望得到爱。
电影中的周璇一开口，声音从老旧音响里传出来，没有低音，甚至有点沙，但中高音反而显得更加清脆，人声更有质感。
秦箫汉坐在黑暗里，脸随着光线时明时暗，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想起前世偶然看到的那个帖子，是关于周璇身世的。
周璇从小被人拐卖，饱受养母虐待，她红遍上海滩，甚至在海外华人圈里也有名气，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父母在哪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世，她更加渴望真爱，外表的风光，其实难以掩盖她内心的脆弱，身处名利场的中心，谁又能对她付出真爱呢？在三次婚姻失败后，她被彻底摧毁，她疯了，死在精神病院里，年仅三十七岁。
秦箫汉盯着银幕上那张年轻而又圆润的脸，心中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刺痛，他明显感觉“自己”与周璇之间肯定有过故事。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周璇像在唱自己的命运，声音在电影院里回荡，穿越八十多年的时光，落进秦箫汉耳朵里，冲击着他的心灵。
秦箫汉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秦箫汉还是陈默，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二零二六还是一九四一，他只知道，他想多听一会儿。
秦箫汉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用心细细地感受着周璇嗓音的每一次颤动，似乎想要捕捉到她命运的轨迹。
忽然，他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不是伤口疼，胸口的枪伤早就好了，痂都掉了，新肉长出来，粉红的一层。这种痛是另一种，从里面往外钻，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拧。
他猛然睁开眼，捂住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铁柱立马发现异常，赶紧侧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没事！”秦箫汉咬着牙，“突然……疼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痛感慢慢退去，但那种感觉还在，不是痛，是酸，是胀，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不是他的感觉，是陈默的，秦箫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银幕上周璇的脸。陈默认识她，他们之间像是发生过很多故事。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那团迷雾。
他想起陈默的记忆里，有周璇的侧脸，有周璇的歌声，有周璇的海报。但他从来没有找到过陈默和周璇之间有任何交集的画面，没有对话，没有见面，没有任何实际的接触。
可是这个感觉，这个从胸腔里往外钻的痛，骗不了人，陈默和周璇之间，一定有故事！
秦箫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重新看着银幕，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电影放到一半，忽然停电了，在这个年代很正常，一直有电才不正常，此时，整条街都黑了。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戏院里乱了一阵，然后有人点起了蜡烛，昏暗的光线下，观众们交头接耳。
秦箫汉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他刚走到过道，灯又亮了。
电来了！
他站在原地，正要转身回座位，忽然看见侧门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素色旗袍，头发剪得很短，脸圆圆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周璇！！！
秦箫汉愣住了！她就站在那里，离他不到十米，身边跟着三个穿西装的男子，是电影公司的保镖。她微微低着头，听其中一个人说话，偶尔点点头，嘴角有淡淡的笑。
秦箫汉看着她的侧脸，胸口又痛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剧烈，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他胸腔里搅。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但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就在这时，周璇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站起来的观众，扫过过道里来来往往的人。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停在了秦箫汉脸上，秦箫汉坚定地和她对视。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是温润的，像月亮。他看着那双眼睛，胸口的痛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周璇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像一个熟人，因为没有话题，所以先打个招呼。
秦箫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识陈默！！！
那是没有整过容，没有被包装过的脸！
——这她妈才是美女！
也许这美女并不完美，但够真实，不像那些像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除了灵魂，一切都无懈可击的流量明星，女明星，男明星。
那是他前世只能在老唱片里听到的声音的主人。
“我去买两张黄牛票！”秦箫汉没有犹豫。
“你疯了！”赵铁柱语气轻描淡写，但意思秦箫汉懂。
“疯就疯吧，不然人活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想再过那种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日子。我要自由，我要吃瓜的自由，我要欣赏美女的自由，我要意淫的自由，我要……各种自由的自由”秦箫汉像对自己说，也不管赵铁柱是不是听得懂。
他穿过马路，走到电影院门口，拦住一个穿马甲的小贩。
“有票吗？两张！”秦箫汉死死地盯着那人。
小贩上下打量他一小会儿。
“有！两块大洋一张。”声音很小，但很干脆。
秦箫汉二话不说，掏钱换票，四块大洋，够好多家庭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黄牛，够牛！前世过年时，为买回重庆老家的火车票，他没少挨黄牛的宰。后来，国家整治，网上购票，实名购票，黄牛没了，票却更难抢，全被资本拿去运作了。开始是加钱可以买，后来就变成了有钱你也干瞪眼。
秦箫汉把票攥在手里，走回赵铁柱身边。
“走，看电影去！”秦箫汉抬手挥了挥。
赵铁柱用布把刀裹好，斜背在背上，跟着秦箫汉走进戏院。
戏院里灯光昏暗，座位差不多已经坐满。秦箫汉找到座位坐下，赵铁柱坐他旁边，大刀竖在腿边，眼睛扫着四周，像在战场上观察地形。
“放松点，”秦箫汉压低声音，“这是看电影，不是打仗！”
赵铁柱没说话，但背挺得更直了。
一道亮光投到了银幕上，周璇的身影缓缓从场景中走出来。她演的是一个旧时代的少女，性格活泼开朗，对生活充满向往，她渴望得到爱。
电影中的周璇一开口，声音从老旧音响里传出来，没有低音，甚至有点沙，但中高音反而显得更加清脆，人声更有质感。
秦箫汉坐在黑暗里，脸随着光线时明时暗，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想起前世偶然看到的那个帖子，是关于周璇身世的。
周璇从小被人拐卖，饱受养母虐待，她红遍上海滩，甚至在海外华人圈里也有名气，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父母在哪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世，她更加渴望真爱，外表的风光，其实难以掩盖她内心的脆弱，身处名利场的中心，谁又能对她付出真爱呢？在三次婚姻失败后，她被彻底摧毁，她疯了，死在精神病院里，年仅三十七岁。
秦箫汉盯着银幕上那张年轻而又圆润的脸，心中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刺痛，他明显感觉“自己”与周璇之间肯定有过故事。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周璇像在唱自己的命运，声音在电影院里回荡，穿越八十多年的时光，落进秦箫汉耳朵里，冲击着他的心灵。
秦箫汉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秦箫汉还是陈默，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二零二六还是一九四一，他只知道，他想多听一会儿。
秦箫汉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用心细细地感受着周璇嗓音的每一次颤动，似乎想要捕捉到她命运的轨迹。
忽然，他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不是伤口疼，胸口的枪伤早就好了，痂都掉了，新肉长出来，粉红的一层。这种痛是另一种，从里面往外钻，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拧。
他猛然睁开眼，捂住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铁柱立马发现异常，赶紧侧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没事！”秦箫汉咬着牙，“突然……疼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痛感慢慢退去，但那种感觉还在，不是痛，是酸，是胀，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不是他的感觉，是陈默的，秦箫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银幕上周璇的脸。陈默认识她，他们之间像是发生过很多故事。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那团迷雾。
他想起陈默的记忆里，有周璇的侧脸，有周璇的歌声，有周璇的海报。但他从来没有找到过陈默和周璇之间有任何交集的画面，没有对话，没有见面，没有任何实际的接触。
可是这个感觉，这个从胸腔里往外钻的痛，骗不了人，陈默和周璇之间，一定有故事！
秦箫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重新看着银幕，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电影放到一半，忽然停电了，在这个年代很正常，一直有电才不正常，此时，整条街都黑了。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戏院里乱了一阵，然后有人点起了蜡烛，昏暗的光线下，观众们交头接耳。
秦箫汉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他刚走到过道，灯又亮了。
电来了！
他站在原地，正要转身回座位，忽然看见侧门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素色旗袍，头发剪得很短，脸圆圆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周璇！！！
秦箫汉愣住了！她就站在那里，离他不到十米，身边跟着三个穿西装的男子，是电影公司的保镖。她微微低着头，听其中一个人说话，偶尔点点头，嘴角有淡淡的笑。
秦箫汉看着她的侧脸，胸口又痛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剧烈，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他胸腔里搅。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但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就在这时，周璇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站起来的观众，扫过过道里来来往往的人。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停在了秦箫汉脸上，秦箫汉坚定地和她对视。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是温润的，像月亮。他看着那双眼睛，胸口的痛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周璇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像一个熟人，因为没有话题，所以先打个招呼。
秦箫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识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