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讨生活的风尘女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84章 · 23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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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秦箫汉说,“抽烟有害健康,更不建议女士抽!”

秦箫汉表现得非常绅士,事实上,前世的秦箫汉在陌生的年轻女人面前,只要不是在工作中,总是会或多或少显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腼腆,甚至偶尔还会脸上发热。

“先生说话真有趣!”女人笑了笑,那笑和周璇不一样,周璇的笑是自然的,她的笑是练过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眯起的程度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像排练过无数次,“先生是来看周璇电影的?”

秦箫汉没有说话,女人也不介意,她反复上下打量他,又瞄了瞄旁边拄着刀的赵铁柱,眼睛在那把大刀上停了一刹,然后移开。

“我叫白玫瑰!”她还是非常主动,“白是白玫瑰的白,玫瑰是白玫瑰的玫瑰。”

秦箫汉差点笑出来,这无厘头的自我介绍,前世他只在电影里听过,挺有趣的搭讪方式。

——老子被女人搭讪!

“有事?”他还是非常谨慎,没有被这个自称白玫瑰的女人“迷惑”,脸上带着绅士的笑,但实际态度却有些冷淡。

任何地方的任何时候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搭讪!

“没事就不能聊聊?”白玫瑰反问后,把烟收起来,揣进包里,继续说:“霞飞路的晚上,一个人走多闷,我看先生面善,交个朋友可以吧!”

秦箫汉注视着她,感受着她的能量场,而她在打量他,似乎想把他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能量场里,秦箫汉“看见”了一些东西,她背后有人,因为她的能量场边缘有些发虚,像被人攥着线的风筝。

“你认识周璇?”秦箫汉忽然问。

白玫瑰脸色上的笑僵了一下,因为秦箫汉的问题太出乎她的预料,她应该不想谈周璇。

“先生怎么知道?”

“猜的!”

白玫瑰看着他,眼神变了变,那眼神里充满好奇。

“我原来是学评弹的,苏州人。我娘是唱评弹的,日本人打过来那年,死在战火中。我孤身一人留在上海,举目无亲,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活下来。”她顿了顿,然后说,“周小姐的歌,我学了好几年,学得像,就有人请我去唱堂会。所以,也算我跟她认识!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秦箫汉没有说话,模仿秀,替身,假冒伪劣,什么年代都不缺,特别是娱乐圈。

“先生贵姓?”白玫瑰问。

“秦!跟秦始皇一个姓。”秦箫汉没作过多思考,也想幽它一默。

“秦先生!”白玫瑰笑了笑,并不知道秦箫汉话里的错误,“以后有空,来听我唱曲。百乐门对面那条弄堂,往深处走,第三间茶馆,门口挂红灯笼的就是。”

说完,一个华丽的转身,她袅袅婷婷地走了,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在路灯下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弄堂深处。

秦箫汉看着那背景,出现的却是二零零零年后拍的某部《白蛇传》里的画面,白蛇与青蛇在古镇里扭腰而行的背影。白玫瑰背影与之异曲同工,十分神似,只是没那般做作。

——她说话的声音真他妈很好听!

秦箫汉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能让男人骨头酥掉的声音,刚才因为有戒备,没太注意。

赵铁柱同样看着白玫瑰的背影,忽然说:“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在上海滩,敢这样的,绝对不是平常人!”

秦箫汉点点头说,脸上浮着笑意:“我知道!就她那说话的声音与气质,不是妖也是妖!”

“你看上她了?”赵铁柱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回应。

秦箫汉没想到赵铁柱居然会这样问,稍一迟疑,然后反问:“怎么会?”

赵铁柱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清晰地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小心桃花运变成了桃花劫!”赵铁柱今天的话有点多,应该是那坛花雕的原因。

秦箫汉没解释,开始迈步向前走,但终还是禁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玫瑰消失的那条弄堂。

“走吧!”赵铁柱抚了抚秦箫汉的后背。

“她背后一定有人!”秦箫汉像在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这个叫白玫瑰的女人会在他后来的日子里扮演什么角色,但他知道,在上海滩,没有无缘无故的搭讪。

每一句话,都存在代价,就不知接话的人能不能承受得起。

两人上了车,秦箫汉发动引擎,福特车缓缓驶入霞飞路的夜色里。后视镜里,国泰大戏院的招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灯火阑珊处。秦箫汉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名片,淡粉色的,印着“周璇”两个字的名片。

他想起周璇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是那种认识他,甚至有点怕他的眼神?

不对,应该是紧张,不该看见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时的紧张。

还有那个保镖,看见他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虽说不是如临大敌,但至少是感觉到危险临近。

陈默到底和周璇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周璇有东西要还给他?

为什么保镖看见他像见了鬼?

秦箫汉想了一路,没想明白。

车停在树德里弄堂口,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赵铁柱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摸着刀柄上的布条。

过了很久,秦箫汉问:“铁柱,你说,一个人的过去,能藏多深?”

赵铁柱想了想说:“深到他自己都忘了!”

秦箫汉苦笑一声,然后说:“可我没忘,只是总不能浮到眼前!”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

那天夜里,秦箫汉难以入眠,他躺在床上,想着白玫瑰的能量场,跳荡的,活泼的,边缘有些虚。而白玫瑰说话的声调,比起现场,似乎更加清晰。

她是什么人?主动接近,有何企图?

大脑中闪现“企图”一词后,秦箫汉立即加以了否定,因为“企图”这个词带有明显的感情色彩。他凭直觉认为,这个女人不是坏人,但也不能确认是不是自己人。当然,这个自己人不是指山上那些人的自己人,他从她的能量场的感应上能够清晰地判断,她不是那一路子的人,她没有坚定与执着的信念。

然而,从她的能量场看,又有着强烈的向外展示的欲望,她又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

青帮?军统?还是单纯想傍个大款讨生活的风尘女——交际花之流?

他目前暂时无法知道!但她身上确实存在着令秦箫汉感觉亲近的东西,就像他们前辈子有过缘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