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想继续留在上海
胖子的笑容更盛了，像猫故意用爪子轻轻掏了掏无路可逃的老鼠。
“别动，”秦箫汉说，“动一下老子就开枪！”
然而，秦箫汉的手却停住了，他感应到了新的能量场，周围至少还有五六个人，都带着枪，能量场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泔水。
“先生是聪明人，”胖子说，“聪明人知道不能做傻事。”
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上前，把秦箫汉手里的布袋子夺过去，打开来看了一眼。
“老大，是真空气管和电池！”
胖子点点头，仍然带着笑意说：“好东西！日本人管得紧，能弄到不容易。”
他突然沉下脸，盯着秦箫汉，说：“先生路子挺野啊！上次买车，这次买军需。说说，到底是哪条道上混的？”
秦箫汉没有说话，他在想怎么脱身，硬拼不行，对方人多枪多，他就算能打趴三四个，剩下的也会把他打成筛子。跑也不行，弄堂两头都被堵死了，他跑不出去。
“不说话？”胖子笑了笑，“没关系！带回堂口，慢慢说。”
手下上前，要捆秦箫汉，就在这时，弄堂口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三爷，这人是我的朋友！”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
——白玫瑰！
她站在弄堂口，还是那身大红旗袍，还是那张像周璇的脸。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没有笑。胖子看见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白小姐？你怎么……”
“王三爷，”白玫瑰打断他，“这人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动他，不合适吧？”
胖子沉默了几秒，他盘着大铁珠，嘎啦嘎啦，转得比刚才慢。
“白小姐，”他说，“这人买的可是军需品，日本人那边盯着呢，你护着他，不怕惹祸上身？”
白玫瑰笑了笑，那笑和周璇不一样，周璇的笑是自然的，她的笑是带刺的。
“王三爷，我在上海滩混了三年，靠的是什么？不是脸，是规矩，我请来的客人，就得全须全尾地送出去，这是规矩！”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王三爷也是讲规矩的人，对吧？”
胖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和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笑不一样，是真的笑。
“白小姐，你这张嘴，难怪凭着自己一个人，就能在上海滩站住脚。”
胖子说完挥了挥手，手下松开秦箫汉，他走到秦箫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你有福气！”他说，“能让白小姐出面保你，不简单！”
他把大铁珠揣进口袋，转身走了，手下们跟着他，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秦箫汉拍了拍衣服，提起地上的布袋，然后站在原地，看着白玫瑰，白玫瑰也看着他。阳光从弄堂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像周璇，但这一刻，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模仿，而是活生生的人！
“白小姐！”秦箫汉算是正式打招呼。
“跟秦始皇一个姓的秦先生，”她说，“咱们扯平了！”
秦箫汉不解，他与白玫瑰并无交情：“什么扯平？”
白玫瑰笑了笑，说：“那天晚上，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想占女人便宜的眼神！”
秦箫汉还是云里雾里，白玫瑰似乎并没有想得到秦箫汉的回应，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
“今天算我还你的！”
秦箫汉静静地听着，也静静地看着白玫瑰。他虽然能感应白玫瑰的能量场，但却并不清楚这个女人来救他，到底是何居心。
他盯着她，终于按照影视剧里的套路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玫瑰还是那副浅笑的表情看着秦箫汉，说：“一个女人，一个想在上海滩活下去的女人。”
她转过身，往小巷外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秦先生，”她没有回头，“下次来听我唱曲，百乐门对面那条弄堂，往里第三间，门口挂红灯笼的。”
说完，她走出破败的小巷，大红旗袍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弄堂深处。
秦箫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这女人不简单！”赵铁柱说。
秦箫汉听出赵铁柱的声音，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她救了你！”
“我知道！”
“她看上你了！”
两人一人一句，原本对答如流，但此时，秦箫汉停了下来。上次，是“你看上了她”，这次变成了“她看上了您”。
“没有！”过了几秒，秦箫汉才回应道。
赵铁柱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是“我不信”三个字。秦箫汉没解释，他打开布袋，检查了一下，零件没有损坏，电池好好的。
“走吧！”秦箫汉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秦箫汉问。
“他们那里没有这东西，他们说只有黑帮才有这种门路，很多是贼货，从日本人的仓库里偷的。”
他们走出巷子，身后，歌声隐约传来，是周璇的《夜上海》。秦箫汉忽然想起白玫瑰说的那句话，“一个想在上海滩活下去的女人！”
活下去！在这个时代，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
第二天，秦箫汉拿到所有零件，直接将车开到闸北一个僻静点停好，让赵铁柱守在车上，他提着布袋，来到老联络点。
秦箫汉准备让老周安排人把零件送上山，山上要得很急，而他要留下来，再搞点药品，这也是挺急的事。
“东西搞到了？”老周先看到秦箫汉提着的布袋。
秦箫汉把布袋打开，小心地取出由破布包裹的零件，然后展开破布，露出真空管、电池、发报键触点、耳机线、绝缘胶布，在煤油灯下泛着光。
老周一样一样检查，看到真空管时，他的手停了一下。
“30号，45号，”他说，“这是何楚那台机子用的型号。”
秦箫汉点点头。
老周把零件重新包好说：“辛苦你了！”
“老周，我想继续留在上海，再搞点药品送到山上。何楚那台机子等不起，看你能不能安排人送这批货，山上等得很急？何楚那台机器，只怕是已经停工了。”
老周沉吟片刻说：“好！明天，我安排人走水路，三天应该就能送到山上。”
“别动，”秦箫汉说，“动一下老子就开枪！”
然而，秦箫汉的手却停住了，他感应到了新的能量场，周围至少还有五六个人，都带着枪，能量场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泔水。
“先生是聪明人，”胖子说，“聪明人知道不能做傻事。”
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上前，把秦箫汉手里的布袋子夺过去，打开来看了一眼。
“老大，是真空气管和电池！”
胖子点点头，仍然带着笑意说：“好东西！日本人管得紧，能弄到不容易。”
他突然沉下脸，盯着秦箫汉，说：“先生路子挺野啊！上次买车，这次买军需。说说，到底是哪条道上混的？”
秦箫汉没有说话，他在想怎么脱身，硬拼不行，对方人多枪多，他就算能打趴三四个，剩下的也会把他打成筛子。跑也不行，弄堂两头都被堵死了，他跑不出去。
“不说话？”胖子笑了笑，“没关系！带回堂口，慢慢说。”
手下上前，要捆秦箫汉，就在这时，弄堂口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三爷，这人是我的朋友！”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
——白玫瑰！
她站在弄堂口，还是那身大红旗袍，还是那张像周璇的脸。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没有笑。胖子看见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白小姐？你怎么……”
“王三爷，”白玫瑰打断他，“这人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动他，不合适吧？”
胖子沉默了几秒，他盘着大铁珠，嘎啦嘎啦，转得比刚才慢。
“白小姐，”他说，“这人买的可是军需品，日本人那边盯着呢，你护着他，不怕惹祸上身？”
白玫瑰笑了笑，那笑和周璇不一样，周璇的笑是自然的，她的笑是带刺的。
“王三爷，我在上海滩混了三年，靠的是什么？不是脸，是规矩，我请来的客人，就得全须全尾地送出去，这是规矩！”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王三爷也是讲规矩的人，对吧？”
胖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和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笑不一样，是真的笑。
“白小姐，你这张嘴，难怪凭着自己一个人，就能在上海滩站住脚。”
胖子说完挥了挥手，手下松开秦箫汉，他走到秦箫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你有福气！”他说，“能让白小姐出面保你，不简单！”
他把大铁珠揣进口袋，转身走了，手下们跟着他，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秦箫汉拍了拍衣服，提起地上的布袋，然后站在原地，看着白玫瑰，白玫瑰也看着他。阳光从弄堂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像周璇，但这一刻，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模仿，而是活生生的人！
“白小姐！”秦箫汉算是正式打招呼。
“跟秦始皇一个姓的秦先生，”她说，“咱们扯平了！”
秦箫汉不解，他与白玫瑰并无交情：“什么扯平？”
白玫瑰笑了笑，说：“那天晚上，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想占女人便宜的眼神！”
秦箫汉还是云里雾里，白玫瑰似乎并没有想得到秦箫汉的回应，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
“今天算我还你的！”
秦箫汉静静地听着，也静静地看着白玫瑰。他虽然能感应白玫瑰的能量场，但却并不清楚这个女人来救他，到底是何居心。
他盯着她，终于按照影视剧里的套路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玫瑰还是那副浅笑的表情看着秦箫汉，说：“一个女人，一个想在上海滩活下去的女人。”
她转过身，往小巷外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秦先生，”她没有回头，“下次来听我唱曲，百乐门对面那条弄堂，往里第三间，门口挂红灯笼的。”
说完，她走出破败的小巷，大红旗袍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弄堂深处。
秦箫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这女人不简单！”赵铁柱说。
秦箫汉听出赵铁柱的声音，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她救了你！”
“我知道！”
“她看上你了！”
两人一人一句，原本对答如流，但此时，秦箫汉停了下来。上次，是“你看上了她”，这次变成了“她看上了您”。
“没有！”过了几秒，秦箫汉才回应道。
赵铁柱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是“我不信”三个字。秦箫汉没解释，他打开布袋，检查了一下，零件没有损坏，电池好好的。
“走吧！”秦箫汉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秦箫汉问。
“他们那里没有这东西，他们说只有黑帮才有这种门路，很多是贼货，从日本人的仓库里偷的。”
他们走出巷子，身后，歌声隐约传来，是周璇的《夜上海》。秦箫汉忽然想起白玫瑰说的那句话，“一个想在上海滩活下去的女人！”
活下去！在这个时代，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
第二天，秦箫汉拿到所有零件，直接将车开到闸北一个僻静点停好，让赵铁柱守在车上，他提着布袋，来到老联络点。
秦箫汉准备让老周安排人把零件送上山，山上要得很急，而他要留下来，再搞点药品，这也是挺急的事。
“东西搞到了？”老周先看到秦箫汉提着的布袋。
秦箫汉把布袋打开，小心地取出由破布包裹的零件，然后展开破布，露出真空管、电池、发报键触点、耳机线、绝缘胶布，在煤油灯下泛着光。
老周一样一样检查，看到真空管时，他的手停了一下。
“30号，45号，”他说，“这是何楚那台机子用的型号。”
秦箫汉点点头。
老周把零件重新包好说：“辛苦你了！”
“老周，我想继续留在上海，再搞点药品送到山上。何楚那台机子等不起，看你能不能安排人送这批货，山上等得很急？何楚那台机器，只怕是已经停工了。”
老周沉吟片刻说：“好！明天，我安排人走水路，三天应该就能送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