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引煞符的化学伪装
夜风突然改变了方向。
原本从东南方向吹来的微风，在这个凌晨四点半的节点，毫无征兆地转成了凛冽的西北风。
张半仙站在上风口，干瘪的双手死死捏着那个红色的符纸包。
风向的改变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住符纸，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啪。”
廉价打火机喷出一团微弱的蓝色火苗。
张半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火苗凑到了红色符纸的边缘。
那符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浸泡过的，刚一接触火星，瞬间“轰”的一声爆燃开来。
没有正常的红色或黄色火焰。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极其浓烈的、带着妖异绿光的火球。
火球燃烧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把那个小方块烧成了一堆灰烬。伴随着燃烧，一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黄绿色烟雾，如同喷泉一般从张半仙的手心里喷涌而出。
这股烟雾沉甸甸的，并没有立刻消散在空气中，而是贴着冰冷的泥地，被西北风裹挟着，像一条贴地爬行的毒蛇，径直朝着基坑的方向飞速蔓延。
“天煞孤星，地煞出渊!”
张半仙隔着警戒线，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疯狂嘶吼。
“你们触怒了地底的神明!这是老天要收你们的命!谁也逃不掉!”
老头歇斯底里的声音顺着风传进工地，配上那股翻滚而来的黄绿色烟雾，在这惨白的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烟雾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
不到半分钟，最前方的烟气已经飘过了刚才铺设法拉第笼的区域。
老刘头刚才干活最卖力，这会儿正蹲在泥水里，把剩下的几根铜导线往工具箱里塞。他一边塞，一边还在盘算着今晚这三倍工资到手后，该给上高中的闺女买双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什么味儿啊这是......”
老刘头突然抽了抽鼻子。
一股混合着大蒜发酵和死老鼠腐烂的刺鼻臭味，毫无征兆地钻进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他本能地屏住呼吸，想要站起身。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吸入那口烟雾的瞬间，老刘头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他手里的铜导线直接掉进泥水里。
紧接着，他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拉扯的“呼噜”声，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朝着前面的泥坑栽了下去。
“扑通!”
泥水四溅。
老刘头摔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混杂着黄疸水，从他的嘴角疯狂往外涌，不到几秒钟就在脸侧积了一小滩。
“老刘!你怎么了老刘!”
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吓了一跳，赶紧扔下工具跑过去，想把老刘头扶起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老刘头的肩膀，那股黄绿色的烟雾刚好卷过他的脚踝。
年轻工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的探照灯光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重影。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步了老刘头的后尘，开始疯狂呕吐白沫。
这一下，整个工地彻底炸了锅。
前一秒还因为拿了三倍工资而镇定下来的工人们，此刻看着两个工友毫无征兆地倒地抽搐，再加上门外张半仙那神叨叨的嘶吼，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
“鬼!真是水鬼上来索命了!”
“那烟有毒!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嗓子。
十几个工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扔下手里的工具，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基坑的另一个出口方向狂奔。
人在极度恐慌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几个跑得慢的工人直接被后面的人撞倒在泥地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背上就挨了好几只沾满黄泥的绝缘胶鞋。
踩踏事件一触即发。
“都站住!不许乱跑!往高处走!”
沈念站在防爆盾后面，厉声娇喝。
但她的声音在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和发电机轰鸣声中，显得微乎其微。根本没有人听她的指挥，场面彻底失控。
那股黄绿色的烟雾还在顺着风势不断扩大面积。
陆三省单手死死抠着防爆盾的边缘。
在第一缕味道飘过来的时候，他就立刻撕下夹克衫的一块布料，死死捂住了口鼻。
“大蒜味，臭鸡蛋味......”
陆三省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大学时期在化学实验室里，这两种味道简直是噩梦。
“磷化铝混合硫磺!”
陆三省隔着布料，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老狗真是丧心病狂!”
磷化铝这种化学物质，在农村经常被用来当做熏杀粮仓害虫的农药。它一旦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或者燃烧受热，就会迅速分解，产生剧毒的磷化氢气体。
磷化氢带着强烈的大蒜味，只要吸入极少的一点，就会导致人体中枢神经系统麻痹、肺水肿，严重的会在几分钟内心力衰竭而死。
再加上硫磺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硫，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廉价却致命的生化武器!
张半仙根本不会什么引煞符。他这是看骗局败露，直接上了黑手段，企图制造一场大规模的中毒事件，用来证实他所谓的“天煞收人”的预言!
如果今晚真的死了一大批工人，那沈氏集团的这个项目就彻底埋了，甚至连沈念都会被安监局抓进去顶罪。
“陆工!那烟飘过来了!”
赵铁柱捂着鼻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躲在配电箱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陆三省没有去管大门外还在狂笑的张半仙。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刚才沈念调过来的那两台大型工业鼓风机。
这两台机器刚才用来抽离坑底的液氮白雾，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巨大的扇叶在铁丝网后面高速旋转。
“物理驱散。”
陆三省松开防爆盾，半弯着腰，尽可能压低身体，避开贴地蔓延的高浓度毒气，像一头猎豹一样朝着那台离他最近的鼓风机冲了过去。
“陆三省!你干什么去!”
沈念在后面喊了一声，但陆三省根本没回头。
不到五秒钟，陆三省已经冲到了那台足有半人高的工业鼓风机跟前。
他没有任何停顿，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对准鼓风机侧面的那个防尘电源保护罩，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劣质的塑料保护罩被这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碎渣崩了一地。
陆三省一把扯掉包裹着旋钮的绝缘胶皮，两根手指捏住那个用来调节风力的金属旋钮，手腕猛地发力。
“嘎巴!”
伴随着一声脆响，他直接把那个旋钮拧过头，硬生生卡死在了代表最大功率的红色警戒线上。
“轰——!”
鼓风机内部的转子瞬间发出超负荷的刺耳尖啸声。
狂暴的飓风从出风口喷涌而出，强大的气压甚至把地上的泥水都吹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股人为制造的工业飓风，直直地撞上了那股顺风飘来的黄绿色毒烟。
两股气流在半空中剧烈对撞。
工业鼓风机的功率大得惊人，硬生生把那股毒烟顶在了距离基坑五米开外的地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墙。
烟雾无法再前进一步，只能在气流的撕扯下向两侧的废弃空地散开。
倒在地上的老刘头和那个年轻工人，因为脱离了高浓度毒气的笼罩，抽搐的幅度稍微减弱了一点。
那些还在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工人，看到毒气被挡住了，也终于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瘫坐在烂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
工地大门外。
张半仙脸上的狂笑卡住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引煞符”竟然被一台破风机给吹散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哆嗦着手又往怀里摸。
“你挡得住前面，你挡得住四面八方吗!”老头咬牙切齿。
但工地内部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陆三省站在鼓风机旁边，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被吹向两侧的毒烟。
这台鼓风机是固定在地台上的，出风口的方向完全锁死，只能吹向正前方。
但现在的风向很不稳定，西北风正在逐渐加大。毒烟虽然被正面顶住了，但那些被吹向两侧的烟雾，正在风力的裹挟下，开始沿着工地的边缘迂回，试图从两侧包抄过来。
最多再有两分钟，这些毒烟就会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把所有人都困死在中间。
必须改变气流的通道，造一个临时的风洞。
陆三省迅速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十几米外的一堆建筑材料上。
那是几块用来做混凝土模板的厚重木板，每块都有两米多长，一米宽，厚度接近五厘米。
陆三省放开捂着口鼻的布料，深吸了一口相对干净的空气。
他的脑海里，全息解析之眼的蓝色网格再次亮起。
不过这一次，网格不再是分析地磁风水，而是开始快速构建流体力学里的伯努利方程和风洞导流模型。
气流偏转角度、木板放置位置、风压差......
一串串数据在视网膜上疯狂滚动。
“赵铁柱!”
陆三省冲着配电箱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别特么装死了!给我滚过来搬木板!”
陆三省一边吼着，一边已经朝着那堆木板冲了过去，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密与冷酷。
原本从东南方向吹来的微风，在这个凌晨四点半的节点，毫无征兆地转成了凛冽的西北风。
张半仙站在上风口，干瘪的双手死死捏着那个红色的符纸包。
风向的改变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住符纸，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啪。”
廉价打火机喷出一团微弱的蓝色火苗。
张半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火苗凑到了红色符纸的边缘。
那符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浸泡过的，刚一接触火星，瞬间“轰”的一声爆燃开来。
没有正常的红色或黄色火焰。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极其浓烈的、带着妖异绿光的火球。
火球燃烧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把那个小方块烧成了一堆灰烬。伴随着燃烧，一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黄绿色烟雾，如同喷泉一般从张半仙的手心里喷涌而出。
这股烟雾沉甸甸的，并没有立刻消散在空气中，而是贴着冰冷的泥地，被西北风裹挟着，像一条贴地爬行的毒蛇，径直朝着基坑的方向飞速蔓延。
“天煞孤星，地煞出渊!”
张半仙隔着警戒线，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疯狂嘶吼。
“你们触怒了地底的神明!这是老天要收你们的命!谁也逃不掉!”
老头歇斯底里的声音顺着风传进工地，配上那股翻滚而来的黄绿色烟雾，在这惨白的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烟雾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
不到半分钟，最前方的烟气已经飘过了刚才铺设法拉第笼的区域。
老刘头刚才干活最卖力，这会儿正蹲在泥水里，把剩下的几根铜导线往工具箱里塞。他一边塞，一边还在盘算着今晚这三倍工资到手后，该给上高中的闺女买双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什么味儿啊这是......”
老刘头突然抽了抽鼻子。
一股混合着大蒜发酵和死老鼠腐烂的刺鼻臭味，毫无征兆地钻进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他本能地屏住呼吸，想要站起身。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吸入那口烟雾的瞬间，老刘头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他手里的铜导线直接掉进泥水里。
紧接着，他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拉扯的“呼噜”声，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朝着前面的泥坑栽了下去。
“扑通!”
泥水四溅。
老刘头摔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混杂着黄疸水，从他的嘴角疯狂往外涌，不到几秒钟就在脸侧积了一小滩。
“老刘!你怎么了老刘!”
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吓了一跳，赶紧扔下工具跑过去，想把老刘头扶起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老刘头的肩膀，那股黄绿色的烟雾刚好卷过他的脚踝。
年轻工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的探照灯光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重影。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步了老刘头的后尘，开始疯狂呕吐白沫。
这一下，整个工地彻底炸了锅。
前一秒还因为拿了三倍工资而镇定下来的工人们，此刻看着两个工友毫无征兆地倒地抽搐，再加上门外张半仙那神叨叨的嘶吼，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
“鬼!真是水鬼上来索命了!”
“那烟有毒!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嗓子。
十几个工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扔下手里的工具，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基坑的另一个出口方向狂奔。
人在极度恐慌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几个跑得慢的工人直接被后面的人撞倒在泥地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背上就挨了好几只沾满黄泥的绝缘胶鞋。
踩踏事件一触即发。
“都站住!不许乱跑!往高处走!”
沈念站在防爆盾后面，厉声娇喝。
但她的声音在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和发电机轰鸣声中，显得微乎其微。根本没有人听她的指挥，场面彻底失控。
那股黄绿色的烟雾还在顺着风势不断扩大面积。
陆三省单手死死抠着防爆盾的边缘。
在第一缕味道飘过来的时候，他就立刻撕下夹克衫的一块布料，死死捂住了口鼻。
“大蒜味，臭鸡蛋味......”
陆三省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大学时期在化学实验室里，这两种味道简直是噩梦。
“磷化铝混合硫磺!”
陆三省隔着布料，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老狗真是丧心病狂!”
磷化铝这种化学物质，在农村经常被用来当做熏杀粮仓害虫的农药。它一旦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或者燃烧受热，就会迅速分解，产生剧毒的磷化氢气体。
磷化氢带着强烈的大蒜味，只要吸入极少的一点，就会导致人体中枢神经系统麻痹、肺水肿，严重的会在几分钟内心力衰竭而死。
再加上硫磺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硫，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廉价却致命的生化武器!
张半仙根本不会什么引煞符。他这是看骗局败露，直接上了黑手段，企图制造一场大规模的中毒事件，用来证实他所谓的“天煞收人”的预言!
如果今晚真的死了一大批工人，那沈氏集团的这个项目就彻底埋了，甚至连沈念都会被安监局抓进去顶罪。
“陆工!那烟飘过来了!”
赵铁柱捂着鼻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躲在配电箱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陆三省没有去管大门外还在狂笑的张半仙。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刚才沈念调过来的那两台大型工业鼓风机。
这两台机器刚才用来抽离坑底的液氮白雾，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巨大的扇叶在铁丝网后面高速旋转。
“物理驱散。”
陆三省松开防爆盾，半弯着腰，尽可能压低身体，避开贴地蔓延的高浓度毒气，像一头猎豹一样朝着那台离他最近的鼓风机冲了过去。
“陆三省!你干什么去!”
沈念在后面喊了一声，但陆三省根本没回头。
不到五秒钟，陆三省已经冲到了那台足有半人高的工业鼓风机跟前。
他没有任何停顿，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对准鼓风机侧面的那个防尘电源保护罩，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劣质的塑料保护罩被这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碎渣崩了一地。
陆三省一把扯掉包裹着旋钮的绝缘胶皮，两根手指捏住那个用来调节风力的金属旋钮，手腕猛地发力。
“嘎巴!”
伴随着一声脆响，他直接把那个旋钮拧过头，硬生生卡死在了代表最大功率的红色警戒线上。
“轰——!”
鼓风机内部的转子瞬间发出超负荷的刺耳尖啸声。
狂暴的飓风从出风口喷涌而出，强大的气压甚至把地上的泥水都吹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股人为制造的工业飓风，直直地撞上了那股顺风飘来的黄绿色毒烟。
两股气流在半空中剧烈对撞。
工业鼓风机的功率大得惊人，硬生生把那股毒烟顶在了距离基坑五米开外的地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墙。
烟雾无法再前进一步，只能在气流的撕扯下向两侧的废弃空地散开。
倒在地上的老刘头和那个年轻工人，因为脱离了高浓度毒气的笼罩，抽搐的幅度稍微减弱了一点。
那些还在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工人，看到毒气被挡住了，也终于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瘫坐在烂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
工地大门外。
张半仙脸上的狂笑卡住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引煞符”竟然被一台破风机给吹散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哆嗦着手又往怀里摸。
“你挡得住前面，你挡得住四面八方吗!”老头咬牙切齿。
但工地内部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陆三省站在鼓风机旁边，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被吹向两侧的毒烟。
这台鼓风机是固定在地台上的，出风口的方向完全锁死，只能吹向正前方。
但现在的风向很不稳定，西北风正在逐渐加大。毒烟虽然被正面顶住了，但那些被吹向两侧的烟雾，正在风力的裹挟下，开始沿着工地的边缘迂回，试图从两侧包抄过来。
最多再有两分钟，这些毒烟就会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把所有人都困死在中间。
必须改变气流的通道，造一个临时的风洞。
陆三省迅速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十几米外的一堆建筑材料上。
那是几块用来做混凝土模板的厚重木板，每块都有两米多长，一米宽，厚度接近五厘米。
陆三省放开捂着口鼻的布料，深吸了一口相对干净的空气。
他的脑海里，全息解析之眼的蓝色网格再次亮起。
不过这一次，网格不再是分析地磁风水，而是开始快速构建流体力学里的伯努利方程和风洞导流模型。
气流偏转角度、木板放置位置、风压差......
一串串数据在视网膜上疯狂滚动。
“赵铁柱!”
陆三省冲着配电箱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别特么装死了!给我滚过来搬木板!”
陆三省一边吼着，一边已经朝着那堆木板冲了过去，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密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