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致命的抛物线救人
老李提着铁锹，皮鞋踩在基坑边缘的黄土上。
距离坑洞边缘还有不到一米。
热浪扭曲了他周围的空气。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但为了保住包工头的面子，他咬紧后槽牙继续往前迈步。
“咔啦。”
一声细微的碎裂响动。
在普通人听来，这只是鞋底踩碎土块的声音。
但在陆三省的全息解析之眼下，老李脚下的力学结构已经彻底崩溃了。
坑底九十度的高温持续烘烤，不仅产生了有毒气体，更要命的是，热气流垂直上升，像一个无形的抽水机，迅速抽干了坑边缘土壤里的游离水分。
失去水分的泥土，颗粒之间的黏聚力降到了冰点。
再加上嗜热菌群感知到了老李这个新鲜的活体热源靠近，生物磁场本能地向外扩张，产生了一圈微弱的高频震荡波。
物理学上的局部重力场失衡，启动了。
老李刚准备举起铁锹探路，双腿突然一软。
不是那种踩进泥坑里的软。
是整块一平方米大小的地皮，直接失去了支撑力，向下方塌陷。
“啊!”
老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天旋地转间，他失去平衡，整个人大头朝下，顺着陡峭的坑壁直直栽了下去。
十五米深的坑底。
砸下去不死也得残废。更何况底下就是一个九十多度还在释放剧毒汞蒸气的“生化毒气弹”。一旦落进那个辐射核心区，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老李!”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赵铁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念的呼吸停滞了半秒，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
陆三省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
救人？
跑过去伸手拉绝对来不及，距离相差五米，而且边缘土壤已经沙化，跑过去只会增加局部压强，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他的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过。
风速：东南风，每秒2.5米。
重力加速度：9.8 m/s²。
老李体重：大约75公斤。坠落轨迹与坑底毒气辐射区完全重合。
需要外部动量干预。
陆三省的目光锁定在脚边三步远的一堆建筑废料上。那里有一块断成两半的红砖。
他半蹲下身，抄起那半块红砖。
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掌心。
“质量约1.2公斤。距离目标八米。”
全息视野中，一条淡蓝色的抛物线轨迹在空气中完全成型。轨迹的终点，精准地指向老李正在下坠的身体左侧。
“摩擦系数不够，需要侧向冲量修正!”
陆三省腰部肌肉猛然发力，力量顺着脊椎传递到右臂。
他没有往老李的身上砸，而是瞄准了老李左腿的小腿迎面骨。
“走你!”
红砖带着一阵风声脱手而出。
半空中。
老李正绝望地看着坑底越来越近的红棺材，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砰!”
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红砖以刁钻的角度，狠狠砸中了老李的左小腿。
剧烈的疼痛让老李在半空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但这块红砖携带的巨大动能，强行改变了他下坠的受力方向。
原本垂直落向棺材正上方的身体，在半空中发生了横移。
借着这股侧向的推力，老李的身体偏离了垂直轨道。
“咚!”
沉闷的坠地声响起。
灰尘漫天。
坑底边缘，一块距离红棺材三米远、相对坚实的缓冲平台上。老李捂着左腿在泥地里疯狂打滚，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他没掉进那个要命的毒气核心区。
命保住了。
基坑上方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工人们大张着嘴巴，看看坑底打滚的老李，又看看站在上面拍打手上砖灰的陆三省。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扔了块砖头，把老李给砸偏了？这得是什么眼力和手劲？
“动量守恒定律。”陆三省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自言自语，“P=mv。虽然砸断了胫骨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但跟丢了命比起来，这笔买卖划算。”
沈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看陆三省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在办公室破除风水局是靠理论知识，那刚才这一下，就是实打实的实战能力。
“还愣着干什么!”沈念转身冲着那几个医护人员和发呆的工人喊道，“拿绳子和吊篮，把人拉上来!别让他靠近那口棺材!”
工人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跑去拿装备。
没过几分钟，老李被绑在安全绳上拽了上来。
他左腿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裤管上全是泥。两个医护人员赶紧把他抬上担架做紧急处理。
老李躺在担架上，一边倒抽凉气，一边死死盯着陆三省。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和轻视，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服气。
“小兄弟......不，陆大师。”老李疼得直哆嗦，但还是挣扎着抬起头，“我老李服了。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在工地上，你指哪我打哪。”
陆三省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叫我大师，叫我陆工。我刚才用的是物理学中的抛物线轨迹计算和侧向冲量干预。”
陆三省拍了拍老李担架的铁栏杆。
“还有，你胫骨骨裂了，医药费走工伤。我不垫付。”
周围的工人听到这话，看陆三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这年头，有真本事还讲究科学的大师，太稀罕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但陆三省并没有放松。他的全息之眼一直没有关闭。
他捕捉到，在人群外围的一台黄色挖掘机履带后面，蹲着一个戴着安全帽的黄毛青年。
这黄毛身上没有那种干重活的汗酸味，衣服也算干净。最关键的是，他的头顶上方，正盘旋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波纹。
在《高维概率算命法》的数据模型中，这种灰色波纹代表着信息流失与恶意算计。
陆三省眼角余光看到，那黄毛正缩在阴影里，双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着什么，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内鬼？”
陆三省心里暗自盘算。沈念的对家既然能用聚阴锁魂镜这种高科技风水局暗算她，工地上搞出这么大动静，安插个眼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等他把这件事告诉沈念。
工地的大铁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
接连三辆印着新闻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死死堵住了工地的出入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几个扛着摄像机、举着带台标麦克风的记者，不顾保安的阻拦，强行冲进了工地。
领头的一个女记者踩着运动鞋，跑得飞快，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刚刚被抬上救护车的老李和站在不远处的沈念。
“沈总!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城南旧城改造项目挖出无名红棺，导致多名工人离奇昏迷甚至死亡!”
女记者语速极快，麦克风几乎要怼到沈念的脸上。
“请问这是不是意味着贵公司的施工资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对于坊间传闻的破坏南城风水龙脉导致血煞索命一事，您作何解释？”
沈念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消息传得太快了。从挖出棺材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媒体就已经带着定性好的通稿堵上了门。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绞杀。
陆三省站在旁边，冷眼看着那些闪烁的闪光灯。
他的全息解析之眼重新聚焦在基坑底部的红棺材上。
那个生化反应堆的热辐射范围，已经从三米扩大到了五米。
“媒体来了刚好。”陆三省摸了摸下巴，“这么好的大型科普公开课，没点观众怎么行。”
距离坑洞边缘还有不到一米。
热浪扭曲了他周围的空气。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但为了保住包工头的面子，他咬紧后槽牙继续往前迈步。
“咔啦。”
一声细微的碎裂响动。
在普通人听来，这只是鞋底踩碎土块的声音。
但在陆三省的全息解析之眼下，老李脚下的力学结构已经彻底崩溃了。
坑底九十度的高温持续烘烤，不仅产生了有毒气体，更要命的是，热气流垂直上升，像一个无形的抽水机，迅速抽干了坑边缘土壤里的游离水分。
失去水分的泥土，颗粒之间的黏聚力降到了冰点。
再加上嗜热菌群感知到了老李这个新鲜的活体热源靠近，生物磁场本能地向外扩张，产生了一圈微弱的高频震荡波。
物理学上的局部重力场失衡，启动了。
老李刚准备举起铁锹探路，双腿突然一软。
不是那种踩进泥坑里的软。
是整块一平方米大小的地皮，直接失去了支撑力，向下方塌陷。
“啊!”
老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天旋地转间，他失去平衡，整个人大头朝下，顺着陡峭的坑壁直直栽了下去。
十五米深的坑底。
砸下去不死也得残废。更何况底下就是一个九十多度还在释放剧毒汞蒸气的“生化毒气弹”。一旦落进那个辐射核心区，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老李!”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赵铁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念的呼吸停滞了半秒，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
陆三省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
救人？
跑过去伸手拉绝对来不及，距离相差五米，而且边缘土壤已经沙化，跑过去只会增加局部压强，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他的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过。
风速：东南风，每秒2.5米。
重力加速度：9.8 m/s²。
老李体重：大约75公斤。坠落轨迹与坑底毒气辐射区完全重合。
需要外部动量干预。
陆三省的目光锁定在脚边三步远的一堆建筑废料上。那里有一块断成两半的红砖。
他半蹲下身，抄起那半块红砖。
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掌心。
“质量约1.2公斤。距离目标八米。”
全息视野中，一条淡蓝色的抛物线轨迹在空气中完全成型。轨迹的终点，精准地指向老李正在下坠的身体左侧。
“摩擦系数不够，需要侧向冲量修正!”
陆三省腰部肌肉猛然发力，力量顺着脊椎传递到右臂。
他没有往老李的身上砸，而是瞄准了老李左腿的小腿迎面骨。
“走你!”
红砖带着一阵风声脱手而出。
半空中。
老李正绝望地看着坑底越来越近的红棺材，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砰!”
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红砖以刁钻的角度，狠狠砸中了老李的左小腿。
剧烈的疼痛让老李在半空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但这块红砖携带的巨大动能，强行改变了他下坠的受力方向。
原本垂直落向棺材正上方的身体，在半空中发生了横移。
借着这股侧向的推力，老李的身体偏离了垂直轨道。
“咚!”
沉闷的坠地声响起。
灰尘漫天。
坑底边缘，一块距离红棺材三米远、相对坚实的缓冲平台上。老李捂着左腿在泥地里疯狂打滚，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他没掉进那个要命的毒气核心区。
命保住了。
基坑上方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工人们大张着嘴巴，看看坑底打滚的老李，又看看站在上面拍打手上砖灰的陆三省。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扔了块砖头，把老李给砸偏了？这得是什么眼力和手劲？
“动量守恒定律。”陆三省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自言自语，“P=mv。虽然砸断了胫骨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但跟丢了命比起来，这笔买卖划算。”
沈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看陆三省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在办公室破除风水局是靠理论知识，那刚才这一下，就是实打实的实战能力。
“还愣着干什么!”沈念转身冲着那几个医护人员和发呆的工人喊道，“拿绳子和吊篮，把人拉上来!别让他靠近那口棺材!”
工人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跑去拿装备。
没过几分钟，老李被绑在安全绳上拽了上来。
他左腿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裤管上全是泥。两个医护人员赶紧把他抬上担架做紧急处理。
老李躺在担架上，一边倒抽凉气，一边死死盯着陆三省。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和轻视，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服气。
“小兄弟......不，陆大师。”老李疼得直哆嗦，但还是挣扎着抬起头，“我老李服了。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在工地上，你指哪我打哪。”
陆三省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叫我大师，叫我陆工。我刚才用的是物理学中的抛物线轨迹计算和侧向冲量干预。”
陆三省拍了拍老李担架的铁栏杆。
“还有，你胫骨骨裂了，医药费走工伤。我不垫付。”
周围的工人听到这话，看陆三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这年头，有真本事还讲究科学的大师，太稀罕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但陆三省并没有放松。他的全息之眼一直没有关闭。
他捕捉到，在人群外围的一台黄色挖掘机履带后面，蹲着一个戴着安全帽的黄毛青年。
这黄毛身上没有那种干重活的汗酸味，衣服也算干净。最关键的是，他的头顶上方，正盘旋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波纹。
在《高维概率算命法》的数据模型中，这种灰色波纹代表着信息流失与恶意算计。
陆三省眼角余光看到，那黄毛正缩在阴影里，双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着什么，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内鬼？”
陆三省心里暗自盘算。沈念的对家既然能用聚阴锁魂镜这种高科技风水局暗算她，工地上搞出这么大动静，安插个眼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等他把这件事告诉沈念。
工地的大铁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
接连三辆印着新闻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死死堵住了工地的出入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几个扛着摄像机、举着带台标麦克风的记者，不顾保安的阻拦，强行冲进了工地。
领头的一个女记者踩着运动鞋，跑得飞快，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刚刚被抬上救护车的老李和站在不远处的沈念。
“沈总!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城南旧城改造项目挖出无名红棺，导致多名工人离奇昏迷甚至死亡!”
女记者语速极快，麦克风几乎要怼到沈念的脸上。
“请问这是不是意味着贵公司的施工资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对于坊间传闻的破坏南城风水龙脉导致血煞索命一事，您作何解释？”
沈念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消息传得太快了。从挖出棺材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媒体就已经带着定性好的通稿堵上了门。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绞杀。
陆三省站在旁边，冷眼看着那些闪烁的闪光灯。
他的全息解析之眼重新聚焦在基坑底部的红棺材上。
那个生化反应堆的热辐射范围，已经从三米扩大到了五米。
“媒体来了刚好。”陆三省摸了摸下巴，“这么好的大型科普公开课，没点观众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