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猪血里的二价铁离子
白色的新闻面包车死死堵住大铁门。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十几个扛着摄像机、举着带台标麦克风的记者一窝蜂涌了出来。
他们后面还跟着二十来个穿着破旧衣服、扯着白布条的男女老少。这群人一进门就开始干嚎，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空来回激荡。
那个踩着运动鞋的女记者跑在最前面，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刚刚被抬上救护车的老李，接着镜头猛地一转，直逼沈念。
黑色的海绵麦克风带着风声，差点戳到沈念的鼻尖。
“沈总!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城南旧城改造项目挖出无名红棺，导致多名工人离奇昏迷甚至死亡!”
女记者语速极快，吐沫星子乱飞。
“请问这是不是意味着贵公司的施工资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对于坊间传闻的破坏南城风水龙脉导致血煞索命一事，您作何解释？”
沈念后退了半步，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
两个黑衣保镖迅速上前，用宽厚的脊背挡在沈念前面，组成一道人墙。
但那些跟着记者进来的“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几个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我那可怜的侄子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这黑心工地挖出了邪物，草菅人命啊!”
“你们老板要偿命!赔钱!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对付商业间谍或者流氓地痞毫不手软，但面对这群撒泼打滚的大爷大妈，根本不敢动手。只要稍微碰一下，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就会变成“资本家殴打受难工人家属”。
场面正在失控。
如果这件事被定性，城南项目会被安监局无限期封停。每天几百万的利息就能把公司的资金链拖垮。
沈念的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她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从挖出棺材到现在才多久？这帮人连白布条都准备好了，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操盘，要用舆论把她彻底按死。
陆三省站在几步之外，拍着手上的砖灰。
他的视网膜上，全息解析之眼处于高频运转状态。
庞大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视野。
他没有看那些哭嚎的大妈，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人群外围那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黄毛青年身上。
黄毛正缩在记者后面，扯着嗓子喊口号，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件沾满暗红色血迹的白色衬衫。
“大家看啊!这就是我兄弟吐的血!那底下埋的是血煞，是被他们用挖掘机惊动的!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把这工地砸了!”
黄毛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工人的恐慌情绪也点燃了。不少本就害怕的工人开始跟着起哄，抄起了手边的铁锹和钢管。
陆三省眯起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坐在地上哭的大妈，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因血缘关系产生的“悲痛情绪场”。她们的生物磁场平稳得很，甚至隐隐透着拿到钱的兴奋。
最关键的是那个黄毛。
黄毛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层浓郁的灰色波纹。在《高维概率算命法》的数据模型中，这代表着信息流失与恶意算计。
更致命的是黄毛的生理数据。
全息扫描穿透了黄毛的胸腔。
左侧肺叶下端，呈现出一大片灰白色的絮状阴影。那里的肺泡失去了弹性，正在伴随着黄毛的叫喊，发生着每分钟三十次的高频异常震动。
这是典型的二氧化硅粉尘长期沉积造成的纤维化。
陆三省在心里快速拨弄着算盘。
如果项目黄了，沈念资金链断裂，自己那五百万的年薪就成了泡影。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事必须管。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女记者还在不依不饶地逼问沈念。
“沈总，您不说话是默认了吗？那口红棺材到底......”
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麦克风的握把。
陆三省手腕一抖，直接把麦克风从女记者手里拽了过来。
女记者愣住了，话筒被抢，她下意识地要去夺。
“这位记者朋友，提问之前，麻烦先搞清楚基础的化学常识。”
陆三省拿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随行摄像机的收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他没有看记者，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还在挥舞血衣的黄毛。
黄毛见一个穿破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你干什么？想打人啊!记者同志都拍着呢!”
陆三省根本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直接伸手捏住了那件带血的衬衫一角，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别演了。”陆三省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冷淡，“你这衣服上的血，是猪血。”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黄毛脸色一变，梗着脖子大喊：“你放屁!这是我兄弟刚才吐的血!”
“人类血液中含有抗凝血酶，离开人体暴露在空气中，大约需要五到八分钟才会开始凝固发黑。”
陆三省举起那件衬衫，指着上面那块暗红色的血迹。
“而你这件衣服上的血迹，边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龟裂脱落，中心区域呈现出死气沉沉的酱紫色。这说明血液中被人为添加了大量的柠檬酸钠作为防凝剂。”
他把衬衫扔回黄毛脸上。
“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个坑底散发的是高达九十度的热辐射。如果你兄弟是在坑边吐的血，血红蛋白里的二价铁离子在高温富氧环境下，氧化速度会成倍增加，颜色应该是鲜红色偏褐。而不是你这种从菜市场肉摊上搞来的、在冰箱里放了半天的冷鲜猪血。”
工人们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什么二价铁离子，但“菜市场猪血”这几个字听得明明白白。
女记者反应极快，立刻把备用录音笔递了过来。
“这位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些人在作假？”
黄毛急了，把衬衫往地上一摔。
“你少在这拿些听不懂的词忽悠人!我兄弟现在还在救护车上躺着，我们家属来讨个公道有错吗？”
“家属？”
陆三省笑了。他向前逼近了一步，直接盯着黄毛的眼睛。
“你左手食指和中指内侧没有老茧，说明你根本不用铁锹等重型工具。你的鞋底边缘干净，没有沾染工地上特有的黄黏土，说明你今天之前根本没来过这里。”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黄毛的左胸口。
“还有。你呼吸频率是一分钟三十次，比正常人快了一倍。你说话时尾音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哨声。”
全息之眼的数据流在陆三省视网膜上疯狂跳动，将黄毛的身体状况剥得一干二净。
“你左肺叶往下三厘米的位置，存在严重的粉尘沉积。你是个重度硅肺病患者。按照你的肺部纤维化程度，你每天必须服用大量的吡非尼酮或者乙酰半胱氨酸来维持呼吸。”
黄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边口袋。那里正装着他今天早上刚买的特效药。
“你......你怎么知道......”黄毛的声音开始发颤。
陆三省步步紧逼。
“你刚从哪个矿区拿了钱，跑到南城来碰瓷的？雇你来的人没告诉你，这坑底的高温汞蒸气，对你这种硅肺病患者是致命的吗？你再在这个工地上待半个小时，你的肺泡就会彻底罢工，到时候神仙都救不活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毛本来就觉得这工地热得邪门，呼吸越来越困难。被陆三省这么一诈，他吓得连退三步，脚下一绊，直接摔在泥地里。
周围那些坐在地上假哭的大妈见状，哭声戛然而止。
女记者是个人精，立刻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施工事故，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商业构陷!
“摄像!镜头对准他!”女记者指挥着摄像师，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怼到了黄毛脸上。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受谁指使来闹事的？您能出示一下您和伤者的亲属关系证明吗!”
黄毛慌了神，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摄像机就往外跑。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拿钱办事的!”
他这一跑，那些拿了钱来当群演的大妈大爷也待不住了，爬起来拍拍屁股，跟着往大门外溜。
一场眼看要掀翻沈念盘子的舆论危机，就这么被几句冰冷的化学和病理分析砸了个粉碎。
沈念看着陆三省的背影。这个穿着劣质西装的男人，刚才那一连串的输出，没有一句废话，全打在对方的死穴上。
她走到陆三省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看出来那是猪血的？”
陆三省关掉麦克风，扔还给旁边的记者。
“我瞎编的。这破地方全是尘土，我哪看得清血迹龟裂。”陆三省转头看了沈念一眼，“但他有硅肺病是真的。只要打中一个痛点，骗子自己就会心虚。”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自称懂物理的风水师了。
危机解除，但真正的麻烦还在底下。
陆三省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两百米外那个巨大的基坑。
全息解析之眼再次开启。
坑底那团暗红色的热辐射波，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刚才人群聚集产生的呼吸热量，再次扩大了一圈。
泥土的承重结构正在快速崩溃。
“沈总。”
陆三省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把那群记者赶走。然后，立刻给我准备三吨高纯度生石灰，还有十罐工业液氮。”
沈念的眉头猛地皱紧。
“你要干什么？”
陆三省看着坑底越来越浓的红光。
“给那个生化反应堆，做个物理阉割。”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十几个扛着摄像机、举着带台标麦克风的记者一窝蜂涌了出来。
他们后面还跟着二十来个穿着破旧衣服、扯着白布条的男女老少。这群人一进门就开始干嚎，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空来回激荡。
那个踩着运动鞋的女记者跑在最前面，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刚刚被抬上救护车的老李，接着镜头猛地一转，直逼沈念。
黑色的海绵麦克风带着风声，差点戳到沈念的鼻尖。
“沈总!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城南旧城改造项目挖出无名红棺，导致多名工人离奇昏迷甚至死亡!”
女记者语速极快，吐沫星子乱飞。
“请问这是不是意味着贵公司的施工资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对于坊间传闻的破坏南城风水龙脉导致血煞索命一事，您作何解释？”
沈念后退了半步，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
两个黑衣保镖迅速上前，用宽厚的脊背挡在沈念前面，组成一道人墙。
但那些跟着记者进来的“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几个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我那可怜的侄子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这黑心工地挖出了邪物，草菅人命啊!”
“你们老板要偿命!赔钱!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对付商业间谍或者流氓地痞毫不手软，但面对这群撒泼打滚的大爷大妈，根本不敢动手。只要稍微碰一下，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就会变成“资本家殴打受难工人家属”。
场面正在失控。
如果这件事被定性，城南项目会被安监局无限期封停。每天几百万的利息就能把公司的资金链拖垮。
沈念的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她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从挖出棺材到现在才多久？这帮人连白布条都准备好了，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操盘，要用舆论把她彻底按死。
陆三省站在几步之外，拍着手上的砖灰。
他的视网膜上，全息解析之眼处于高频运转状态。
庞大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视野。
他没有看那些哭嚎的大妈，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人群外围那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黄毛青年身上。
黄毛正缩在记者后面，扯着嗓子喊口号，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件沾满暗红色血迹的白色衬衫。
“大家看啊!这就是我兄弟吐的血!那底下埋的是血煞，是被他们用挖掘机惊动的!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把这工地砸了!”
黄毛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工人的恐慌情绪也点燃了。不少本就害怕的工人开始跟着起哄，抄起了手边的铁锹和钢管。
陆三省眯起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坐在地上哭的大妈，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因血缘关系产生的“悲痛情绪场”。她们的生物磁场平稳得很，甚至隐隐透着拿到钱的兴奋。
最关键的是那个黄毛。
黄毛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层浓郁的灰色波纹。在《高维概率算命法》的数据模型中，这代表着信息流失与恶意算计。
更致命的是黄毛的生理数据。
全息扫描穿透了黄毛的胸腔。
左侧肺叶下端，呈现出一大片灰白色的絮状阴影。那里的肺泡失去了弹性，正在伴随着黄毛的叫喊，发生着每分钟三十次的高频异常震动。
这是典型的二氧化硅粉尘长期沉积造成的纤维化。
陆三省在心里快速拨弄着算盘。
如果项目黄了，沈念资金链断裂，自己那五百万的年薪就成了泡影。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事必须管。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女记者还在不依不饶地逼问沈念。
“沈总，您不说话是默认了吗？那口红棺材到底......”
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麦克风的握把。
陆三省手腕一抖，直接把麦克风从女记者手里拽了过来。
女记者愣住了，话筒被抢，她下意识地要去夺。
“这位记者朋友，提问之前，麻烦先搞清楚基础的化学常识。”
陆三省拿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随行摄像机的收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他没有看记者，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还在挥舞血衣的黄毛。
黄毛见一个穿破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你干什么？想打人啊!记者同志都拍着呢!”
陆三省根本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直接伸手捏住了那件带血的衬衫一角，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别演了。”陆三省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冷淡，“你这衣服上的血，是猪血。”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黄毛脸色一变，梗着脖子大喊：“你放屁!这是我兄弟刚才吐的血!”
“人类血液中含有抗凝血酶，离开人体暴露在空气中，大约需要五到八分钟才会开始凝固发黑。”
陆三省举起那件衬衫，指着上面那块暗红色的血迹。
“而你这件衣服上的血迹，边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龟裂脱落，中心区域呈现出死气沉沉的酱紫色。这说明血液中被人为添加了大量的柠檬酸钠作为防凝剂。”
他把衬衫扔回黄毛脸上。
“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个坑底散发的是高达九十度的热辐射。如果你兄弟是在坑边吐的血，血红蛋白里的二价铁离子在高温富氧环境下，氧化速度会成倍增加，颜色应该是鲜红色偏褐。而不是你这种从菜市场肉摊上搞来的、在冰箱里放了半天的冷鲜猪血。”
工人们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什么二价铁离子，但“菜市场猪血”这几个字听得明明白白。
女记者反应极快，立刻把备用录音笔递了过来。
“这位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些人在作假？”
黄毛急了，把衬衫往地上一摔。
“你少在这拿些听不懂的词忽悠人!我兄弟现在还在救护车上躺着，我们家属来讨个公道有错吗？”
“家属？”
陆三省笑了。他向前逼近了一步，直接盯着黄毛的眼睛。
“你左手食指和中指内侧没有老茧，说明你根本不用铁锹等重型工具。你的鞋底边缘干净，没有沾染工地上特有的黄黏土，说明你今天之前根本没来过这里。”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黄毛的左胸口。
“还有。你呼吸频率是一分钟三十次，比正常人快了一倍。你说话时尾音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哨声。”
全息之眼的数据流在陆三省视网膜上疯狂跳动，将黄毛的身体状况剥得一干二净。
“你左肺叶往下三厘米的位置，存在严重的粉尘沉积。你是个重度硅肺病患者。按照你的肺部纤维化程度，你每天必须服用大量的吡非尼酮或者乙酰半胱氨酸来维持呼吸。”
黄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边口袋。那里正装着他今天早上刚买的特效药。
“你......你怎么知道......”黄毛的声音开始发颤。
陆三省步步紧逼。
“你刚从哪个矿区拿了钱，跑到南城来碰瓷的？雇你来的人没告诉你，这坑底的高温汞蒸气，对你这种硅肺病患者是致命的吗？你再在这个工地上待半个小时，你的肺泡就会彻底罢工，到时候神仙都救不活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毛本来就觉得这工地热得邪门，呼吸越来越困难。被陆三省这么一诈，他吓得连退三步，脚下一绊，直接摔在泥地里。
周围那些坐在地上假哭的大妈见状，哭声戛然而止。
女记者是个人精，立刻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施工事故，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商业构陷!
“摄像!镜头对准他!”女记者指挥着摄像师，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怼到了黄毛脸上。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受谁指使来闹事的？您能出示一下您和伤者的亲属关系证明吗!”
黄毛慌了神，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摄像机就往外跑。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拿钱办事的!”
他这一跑，那些拿了钱来当群演的大妈大爷也待不住了，爬起来拍拍屁股，跟着往大门外溜。
一场眼看要掀翻沈念盘子的舆论危机，就这么被几句冰冷的化学和病理分析砸了个粉碎。
沈念看着陆三省的背影。这个穿着劣质西装的男人，刚才那一连串的输出，没有一句废话，全打在对方的死穴上。
她走到陆三省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看出来那是猪血的？”
陆三省关掉麦克风，扔还给旁边的记者。
“我瞎编的。这破地方全是尘土，我哪看得清血迹龟裂。”陆三省转头看了沈念一眼，“但他有硅肺病是真的。只要打中一个痛点，骗子自己就会心虚。”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自称懂物理的风水师了。
危机解除，但真正的麻烦还在底下。
陆三省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两百米外那个巨大的基坑。
全息解析之眼再次开启。
坑底那团暗红色的热辐射波，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刚才人群聚集产生的呼吸热量，再次扩大了一圈。
泥土的承重结构正在快速崩溃。
“沈总。”
陆三省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把那群记者赶走。然后，立刻给我准备三吨高纯度生石灰，还有十罐工业液氮。”
沈念的眉头猛地皱紧。
“你要干什么？”
陆三省看着坑底越来越浓的红光。
“给那个生化反应堆，做个物理阉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