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爆破成功火光起,日军震怒四处缉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20章 · 33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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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浓烟吞了半边,云层裂开一道口子,刚露出一点灰白,就被火光顶了回去。陈九霄的后背还贴着断墙,砖面滚烫,像烧红的铁皮锅底。他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不是听风,是等响动。

赵铁柱蹲在他旁边,手一直搭在工具包上,指节发青。他盯着军营配电房那块表盘,嘴里念叨:“二十七分十三秒……二十七分十三秒……你要是敢慢一秒,老子炸你祖坟。”

话音落下不到三息,一声闷响从地底下钻出来,不像是爆炸,倒像是谁在夜里打了个隔。紧接着,整片大地抖了一下,陈九霄的牙磕在下嘴唇上,尝到一股铁锈味。

“成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火舌从配电房窗户里窜出来,像一条赤红的蛇,卷着黑烟扑向夜空。油料库离得近,热浪一冲,铁皮门“哐”地弹开,第二声炸得比第一声响十倍,火柱直接顶到了天上去,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赵铁柱咧嘴笑了,一口黄牙在火光里闪了一下:“我这引信,调得跟钟表一样准。”

陈九霄没笑。他盯着火势蔓延的方向——火往东烧,正好盖住了通讯室和军官宿舍,西边的弹药库还没点着,但火头已经爬上了围墙。他知道,赵铁柱这炸药不是乱放的,延时、角度、气流都算死了,就是要让火自己长腿,替他们杀人。

“走。”陈九霄撑地站起,腿还是软的,脑袋里那根铁丝还在搅,可现在顾不上疼。

两人刚退到巷口,第三声炸响了。这次是锅炉房,蒸汽管道崩开,铁皮碎片像刀子一样飞出去,削断了两根电线杆。整个军营彻底黑了,只有火在烧,噼啪作响,照亮一张张惊慌的脸。

日军士兵从 barracks里冲出来,有的只穿了裤衩,有的抱着步枪连鞋都没穿。他们一开始还喊口号,举着手电四处照,可火越烧越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命令也传不下去。一个少尉站在操场上吼了几句,没人理他,反倒是几个老兵自发组织救火,拿水桶往油料库泼,结果火势一反扑,三人当场烧成黑炭,倒在地上抽搐。

“操,这帮蠢货。”赵铁柱啐了一口,“火油着了水,越泼越旺,他们小学没毕业?”

陈九霄眯眼看着,忽然抬手一指北门:“看那边。”

几辆军用卡车从北侧营门冲出来,车灯大开,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响。车上装的是木箱,用帆布盖着,但有几块板子松了,露出一角金属反光。

“运东西?”赵铁柱皱眉。

“重要物资。”陈九霄咬牙,“他们宁可摸黑跑,也不愿留在这儿等死。”

“追不追?”

“不。”陈九霄摇头,“现在追,等于往枪口上撞。咱们的任务是炸,不是抓。”

两人沿着墙根快步走,避开主道,专挑窄巷和排水沟边缘绕。身后火光冲天,映得人脸忽明忽暗。赵铁柱一边走一边回头,咧着嘴:“你说这火能烧多久?”

“烧到天亮。”陈九霄说,“只要油料不断,火就不会熄。”

“那他们明天咋办?没电没油,连饭都做不了。”

“那就饿着。”陈九霄冷笑,“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惹的。”

话音刚落,军营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三短两长,紧急集合令。接着,广播喇叭“滋啦”一声响,一个沙哑的日语声音开始重复播报命令,语气焦躁,带着怒意。

“他们在下令搜捕。”陈九霄脚步一顿。

“谁下的令?”赵铁柱问。

“不知道。”陈九霄盯着北门方向,“但肯定是上面的人醒了。这一炸,动静太大,瞒不住。”

果然,不到五分钟,北门接连冲出七八支小队,每队三到五人,端着三八大盖,牵着狼狗,向四周村落和山林散开。有人爬上屋顶用探照灯扫视,有人在墙上贴通缉令,纸还没贴稳,就被热风吹跑了。

“搜得挺快。”赵铁柱压低身子,躲进一处塌了半边的窝棚。

“他们怕的不是损失。”陈九霄靠在墙角,喘了口气,“是怕丢脸。炸了军营,等于打了他们的脸,他们必须找个人来砍。”

“找咱们?”

“找‘破坏者’。”陈九霄纠正,“不管是不是咱们,他们都要抓个替罪羊。”

赵铁柱嘿嘿一笑:“那你猜,他们会不会先把钱守业抓了?那老小子天天往军营送货,最可疑。”

“不会。”陈九霄摇头,“钱守业是条狗,但狗有用。日本人现在需要的是线索,不是内讧。”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犬吠,越来越近。两人同时屏住呼吸——三只狼狗被牵着,正沿着排水沟一路嗅过来,后面跟着四个日军士兵,端着枪,手电光扫来扫去。

“糟。”赵铁柱握紧工具包,“原路回不去了。”

陈九霄没说话,抬手一指脚边——一条半埋在土里的水泥排水管露在外面,直径约莫六十公分,一头通向军营外围,另一头消失在荒地深处。

“钻?”赵铁柱皱眉。

“钻。”陈九霄已经跪下,伸手摸了摸管口,里面潮湿,但没堵。

两人先后爬进去,匍匐前行。管子低矮,脑袋时不时磕到顶部,灰尘和蜘蛛网糊了一脸。赵铁柱在前面,膝盖磨出血,也不敢出声。爬了大概三百米,前方透出一点光——是出口。

刚爬出管口,陈九霄就听见身后传来日语喊话声,手电光在管口晃了晃,接着是狼狗狂吠。他们没追进来,可能觉得这么窄的管子,活人钻了也活不成。

“憋死我了。”赵铁柱趴在地上喘气,抹了把脸上的泥,“下次能不能炸完再让人跑?老子又不是耗子。”

“下次你教我怎么让炸药自己飞出去炸人?”陈九霄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太阳穴突突跳,头疼得更厉害了。

“你没事吧?”赵铁柱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陈九霄摆手,“就是脑子有点胀。”

“别是刚才炸得太狠,震坏了?”赵铁柱半开玩笑。

“要是真坏了,第一个炸的就是你。”陈九霄扯了下嘴角。

两人歇了片刻,回望军营——火还在烧,浓烟滚滚,像一条黑龙盘在北平城外。四面八方都有皮靴踏地的声音,还有摩托车轰鸣,搜捕网越拉越宽。一个军官骑着马,在村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手下兵分几路,向不同方向推进。

“他们这是要地毯式搜。”赵铁柱眯眼,“连山沟都不放过。”

“所以咱们不能停。”陈九霄站起身,“得再走一段,找个地方落脚。”

“去哪儿?”

“先离开这片开阔地。”陈九霄指着远处一片稀疏的杨树林,“穿过林子,有个废弃义庄,以前当过临时停尸房,没人敢去。”

“停尸房?”赵铁柱咧嘴,“你可真会挑地方。”

“干净,隐蔽,还能防狗。”陈九霄往前走,“狗闻见死人气,就不敢靠近。”

赵铁柱哼了一声,背上工具包跟上。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眼军营,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你说……轻雪看见这火,会不会笑?”

陈九霄没回头:“她要是还在军营里,现在应该已经在数尸体了。”

“她胆子是真大。”赵铁柱啧了一声,“一个人敢往通讯室钻,还剪了备用保险。”

“她不是胆大。”陈九霄低声说,“她是不信命。别人说不可能的事,她偏要做给你看。”

赵铁柱没接话。两人沉默地穿过荒地,踩着碎石和枯草,脚步声被风盖住。杨树林就在眼前,树影婆娑,枝叶摩擦发出沙沙声。

刚进林子,陈九霄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拨开落叶——地上有一串脚印,新踩的,鞋底纹路清晰,是日军制式军靴。不止一双,至少有六个人,往林子深处去了。

“搜到这儿了?”赵铁柱皱眉。

“不止。”陈九霄指着旁边一根树干——上面用刀刻了个箭头,指向东南。

“谁刻的?”赵铁柱问。

“不是我们的人。”陈九霄摇头,“我们的暗号是画圈,不是箭头。”

“那谁?”

“不知道。”陈九霄盯着那个箭头,心里发紧,“但肯定不是瞎刻的。要么是诱饵,要么是……有人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去不去?”

“不去。”陈九霄转身,“换方向,走西北。”

两人改道,绕开脚印区域,沿着林子边缘走。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响,火光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砖房,屋顶塌了半边,门框歪斜,门板早就没了。墙上用白灰写着两个大字:“义庄”。

“到了。”陈九霄低声说。

赵铁柱松了口气:“总算有个遮头的地方。”

两人正要进门,陈九霄忽然抬手拦住。他盯着门内地面——一堆新鲜的稻草被人铺过,中间还有个凹陷,像是有人躺过。旁边放着一只破碗,碗底残留着黑色药渣。

“有人来过。”陈九霄眯眼。

“谁?”

“不知道。”陈九霄蹲下,摸了摸稻草,还有点余温,“刚走不久。”

赵铁柱握紧工具包:“要不要进去?”

“进。”陈九霄站起身,“但小心点。”

两人一前一后摸进去,屋里空荡,只有角落堆着几具破棺材,盖子掀开,里面空无一物。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钟馗像,眼睛掉了半只,看起来格外瘆人。

“这地方真他妈邪性。”赵铁柱嘀咕。

“比军营安全。”陈九霄靠墙坐下,“先歇会儿,等天亮再动。”

赵铁柱放下包,刚要坐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皮靴,是布鞋,很轻,但确实在靠近。

两人瞬间绷紧。

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个黑影立在那里, silhouette被远处火光照出轮廓——瘦高,肩背微驼,手里似乎拎着什么东西。

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先生,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