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物资到手心欢喜,行动前夕再卜卦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35章 · 30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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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天光斜插在西直门外的荒地上,老砖窑第七号通风口像一张半张着的嘴,黑黢黢地嵌在土坡里。陈九霄站在三丈外的一块塌墙后头,袖子里的手指捻了捻那三枚铜钱,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些。五天前他一个人来谈事,今天不一样了——赵铁柱蹲在他左后方,嘴里叼着根草茎,肩上已经搭好了麻绳;白轻雪贴着另一侧断墙,夜行衣裹着身子,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陆仁甲则靠在远处一辆翻倒的板车底下,药箱抱在怀里,眼镜片反着一点残阳。

没人说话。但彼此的位置、动作、节奏,全都对上了。

陈九霄往前走了七步,停住,低声说了句:“风起东南。”

土坡那边传来一声咳嗽,接着是铁皮门被推开的刺耳声响。王胖子从通风井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油汗混着灰,喘得像拉风箱。“你可算来了。”他抹了把脸,“车坏了,三轮子轴断了,运不了货。箱子重,我搬不动。”

陈九霄没吭声,只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算变故,顶多是麻烦。黑市里的东西,能到手就不错,哪有不磕不碰的路。

“人齐了?”王胖子压低嗓门问。

“齐了。”陈九霄回头一瞥,赵铁柱已经站起身,白轻雪也滑到了近处,陆仁甲从板车下钻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王胖子咬牙,“成,那就自己背。”

他缩回头,片刻后,五个密封木箱被一一拖出通风井,排在地上。箱角包铁,缝隙用蜡封死,上面还画着暗记——正是他们约定的标记。赵铁柱上前掀开第一箱,硝石的气味冲了出来,他伸手抓了一把,搓了搓,点头:“纯的。”第二箱是胶质炸药,黑褐色膏状,黏在铁皮内壁上,没干裂也没渗油,合格。第三箱展开是三米军用帆布,表面刷过炭粉,摸上去粗糙发涩,夜里防热感仪足够应付。第四箱四套消音绳钩,皮带改的,羊毛垫衬底,扣环打磨光滑,白轻雪试了试锁扣,轻轻“咔”一声,满意地收进背包。最后一箱是药材包,陆仁甲打开时手有点抖,一层油纸揭开,镇魂藤粉、迷心草碎叶、避煞叶干片都在,分装小袋,标签清晰。

“全齐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松了一截。

赵铁柱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箱盖上:“老子还以为要空手回去呢!这回鬼子的阵眼,非给我炸成灶坑不可!”

白轻雪白他一眼:“话多容易漏风,等真炸了再吹。”

“我这不是高兴嘛!”赵铁柱扛起最重的炸药箱,往肩上一甩,“沉!好东西都沉!”

陆仁甲皱眉:“你慢点,摔了咱们都得陪葬。”

“怕啥?”赵铁柱活动了下肩膀,“我扛过炮弹车,这算啥?”

陈九霄没笑,也没拦,只看了眼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北边伪警巡逻队该换岗,南面野狗开始叫唤,这是他们预定的撤离窗口。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两人一组,赵铁柱和白轻雪各背一箱,他和陆仁甲分剩下的三个,走预勘的小路,绕开主道,十里外藏身处汇合。

王胖子站在通风口前没动,盯着他们一个个背上箱子,忽然说:“九爷。”

陈九霄回头。

“这一趟……凶不凶?”

陈九霄顿了顿,“你送的是命,不是货。我知道。”

王胖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塞给他:“路上黑,看不清时辰。这个给你。”

陈九霄接过,表壳冰凉,打开看了一眼,指针走得稳。他没推辞,揣进怀里,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三倍利照给。”

王胖子笑了下,摆摆手,转身钻回通风井,铁门“哐”地关上,像吞掉了一个活人。

五个人变成四个,背着箱子,悄无声息地钻进荒草丛。小路是陈九霄前两天踩的,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两边长满带刺的荆条,走几步就得低头。赵铁柱在前,脚步稳,白轻雪居中,耳朵竖着听动静,陆仁甲落后半步,时不时扶一下差点滑落的药箱。陈九霄断后,手一直插在袖里,铜钱没动,但罗盘在腰间微微颤着,指向东南——那是他们藏身处的方向。

走到一半,陆仁甲突然停下,喘着气说:“歇会儿吧,我这腿抽筋了。”

赵铁柱回头:“这才走几里?你当你是绣花小姐?”

“我是大夫,不是骡子。”陆仁甲坐下,揉着小腿,“再说,你背那么重,不怕炸了?”

“炸了你也跑不了。”赵铁柱嘿嘿一笑,“咱俩绑一块儿呢。”

白轻雪没理他们,解下绳钩检查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了,月亮还没出来,正是夜行的好时候。她低声说:“别磨蹭,再走两里就到了。”

陈九霄点头,扶起陆仁甲:“再撑一会儿,到了喝热水。”

一行人继续走。风从北面刮来,带着焦土味。远处城墙上,伪警的探照灯扫过几次,都被他们提前躲进沟里避过。终于,在一处废弃仓库的地下入口前,赵铁柱敲了三下砖墙,里面传出暗号回应——安全。

他们依次钻进地道,掀开地板进入地下仓库。屋里点着煤油灯,角落堆着干草和旧木箱,墙上挂着几件替换衣服,桌上摆着水壶和粗瓷碗。这是他们早先布置的临时据点,干净、隐蔽、进出方便。

箱子一放下,赵铁柱直接瘫在草堆上:“哎哟我的亲娘,总算活着回来了!”

白轻雪却没歇,立刻把物资重新归类:炸药放东角,远离火源;帆布铺开晾着,防潮;绳钩挂上钉子,随时能取;药材交给陆仁甲清点入库。

陆仁甲打开药材包仔细查,突然眉头一皱:“镇魂藤……只有半两?”

陈九霄走过去:“不够?”

“清单上写的是半两整,可实际少了三分之一。”陆仁甲掂了掂小袋,“这玩意儿不能凑合,差一点,破阵时可能压不住煞气。”

赵铁柱一听急了:“那咋办?现在回去找胖子?”

“他早撤了。”陈九霄摇头,“而且通风口不会再开第二次。”

白轻雪冷声道:“别吵。既然给了,就说明胖子也尽力了。我们现在争这个没用。”

“我不是争!”赵铁柱坐起来,“我是急!好不容易弄到东西,结果关键的还不足量,到时候阵法破不了,兄弟们白送命?”

陆仁甲叹气:“我也知道难,可这是实情。镇魂藤稀有,日本人占了清虚观,外头根本弄不到。”

屋里一时静了。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晃在每个人脸上。

陈九霄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王胖子给的怀表,打开看了一眼。子时还早。他抬头,声音不高:“东西不够,人心够就行。物尽其用,不在多,在准。我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它,不会浪费。”

赵铁柱还想说什么,白轻雪抢先开口:“信他。”

两个字,简单,但有力。

赵铁柱闭了嘴,闷闷地抓了把草塞嘴里嚼。

陈九霄又说:“现在争论出发时间也没用。我们得先知道,这一趟能不能成。”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特制铜钱,放在掌心,铜绿斑驳,边缘磨得发亮。这是养父留给他的东西,每月只能用九次,一次都不能浪费。

“我要卜一卦。”他说,“问此行生死,问成败机。”

三人立刻安静下来。

陆仁甲起身:“我守门。”说着走到楼梯口,耳朵贴着木板,听上面动静。

赵铁柱把灯调暗,顺手关了窗,又用破布堵住门缝。

白轻雪一闪身,已跃上横梁,伏在房梁阴影里,匕首在手,双眼如鹰,警戒屋顶任何异动。

陈九霄盘腿坐下,将铜钱轻轻抛向空中。

三枚铜钱旋转着落下,叮叮两声,最后静静躺在地面,两正一反。

他凝神去看,口中默念:“离火叠震雷……险中藏机,众志成城方可破局。”

屋里没人出声。

过了几秒,赵铁柱忍不住问:“啥意思?”

“有危险。”陈九霄收回铜钱,放进袖袋,“但只要我们四个齐心,就能成。”

“那不就结了?”赵铁柱一拍大腿,“有危险谁不知道?可咱们哪一回不是从刀尖上走过来的?”

陆仁甲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大凶之象。”

白轻雪从梁上跳下,拍拍手:“那就别废话了。养精神,明早出发。”

陈九霄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没了。他低声说:“都去睡。赵铁柱守上半夜,白轻雪接班,陆仁甲早点歇,明天你得管药。”

没人反对。

赵铁柱从草堆里翻出毯子,往门口一坐,手里把玩着一枚雷管。白轻雪靠墙坐下,闭眼调息,呼吸渐渐平稳。陆仁甲铺开草席,躺下前还检查了一遍药箱扣锁。

陈九霄最后熄了灯。

黑暗中,他靠着墙站着,没躺下。袖子里的铜钱贴着手心,凉得发烫。他知道卦象没说全——离火叠震雷,不只是险中藏机,还有“将帅折翼”之兆。但他没说。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只是望着那扇小窗,等着天亮。

外面风更大了,卷着沙粒打在墙上,嗒嗒作响。

像有人在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