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撤离途中遇追兵,激烈战斗再升级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42章 · 44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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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地上的碎晶石还在冒烟,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糊味混着铁锈的腥气。头顶横梁“咔”地又裂开一道缝,钢筋垂下来,像断了骨头的手臂。陈九霄最后一个跃下高台,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一滩不知是谁的血,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抬眼扫了一圈:白轻雪已经扶着陆仁甲靠墙站起,赵铁柱正把最后一枚手雷塞进腰带。

“走。”陈九霄低声道,声音不大,但压过了远处零星的枪响和惨叫。

四人贴着墙根往东侧通道挪。基地里灯全灭了,只有几处应急灯闪着红光,照得人脸发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的是他们杀的,有的是日军自己打的,还有的趴在地上抽搐,嘴里吐着白沫,眼睛翻着,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白轻雪走在最前,左脚落地时明显一瘸。她没吭声,只是咬牙往前蹭。拐角处有动静,她立刻抬手示意停下。陈九霄蹲下,从尸体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检查弹匣——还有七发。他顺手把空弹匣扔进排水沟,水“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前面有人来过。”白轻雪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两具鬼子兵,脑袋开花,子弹从后脑进,前额炸开,是近距离爆头。”

赵铁柱探头看了一眼,咧嘴:“咱的人干的?”

“不是。”陈九霄蹲在尸体旁,用手指抹了下血迹,“血还没凝,最多死了五分钟。而且这手法……太糙了,像是慌乱中补枪。”

陆仁甲喘着气靠在墙上:“可能是疯了的兵,自己人也不认了。”

“那就更得快走。”白轻雪抬头看天花板,“通风管道还能用,但爬不了四个人。”

“不爬。”陈九霄起身,“走主廊,绕开中央大厅。那边全是疯子,碰上就麻烦。”

赵铁柱背起药箱,顺手把陆仁甲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老陆,撑住啊,等出去请你喝二锅头。”

陆仁甲哼了一声:“你要真请,我倒下也值。”

一行人沿着主廊前进。走廊宽三米,两侧是铁门紧闭的实验室,门缝里渗出淡绿色的雾气。陈九霄路过一间,听见里面有“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撞墙。他没停,只加快脚步。转过第三个弯,前方出现岔道,左边通向地下车库,右边是设备区。

“走右。”陈九霄说,“车库肯定有重兵守着出口,设备区管道多,好藏。”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皮靴砸地,节奏一致。紧接着,强光手电的光束从左侧通道扫了过来,照得墙壁发白。

“追兵!”白轻雪猛地拽住陆仁甲往后缩。

四人迅速躲进一间废弃的配电室。屋里堆着报废的仪器,电线裸露在外,冒着火星。赵铁柱关上门,用一根铁棍顶住把手。

“多少人?”陈九霄凑到门缝边。

“至少一个班。”白轻雪也盯着外面,“带头的是个军曹,手里端着轻机枪。”

“操,还真是冲咱们来的。”赵铁柱啐了一口,“刚才那群疯兵连自己长官都砍,这群倒清醒得很。”

“阵法崩了,但他们小队没在核心区。”陈九霄低声分析,“可能是外围警戒部队,接到命令才赶来的。”

“那现在咋办?”赵铁柱扭头,“硬冲?”

“冲个屁。”白轻雪冷笑,“你当人家是瞎子?前面五十米就是开阔地,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陈九霄盯着那支队伍的行进路线。他们分两组,一组持手电照明,一组端枪警戒,明显受过训练。走到岔道口,带队军曹抬手,队伍停下,开始低声交流。

“他们在商量走哪条路。”陆仁甲喘着气,“要是选右边……”

“那就只能拼了。”赵铁柱拍了拍炸药包,“老子炸塌天花板,埋了他们。”

“不行。”陈九霄摇头,“动静太大,整个通道都可能塌。而且我们还得从这儿过。”

他眯起眼,看着那支队伍最终转向左边,朝车库方向去了。

“运气不错。”赵铁柱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陈九霄拉开门,“他们是去堵出口的。等发现没人,马上就会调头。”

果然,不到三分钟,左侧通道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更急,手电光乱晃。

“来了!”白轻雪一闪身出了门,贴着对面墙根趴下。

陈九霄挥手,四人迅速沿右侧通道前进。十五米后是一段缓坡,尽头有个T字路口。刚到路口,前方强光突闪,七八道手电同时照了过来。

“敌袭!”对面有人吼了一句日语。

枪声立刻响起。子弹打在墙上,火花四溅。赵铁柱一把将陆仁甲扑倒在地,自己滚到一根水泥柱后。白轻雪翻身跃起,借着一根横梁跳到高处,抽出匕首卡在砖缝里稳住身体。

陈九霄躲在转角,快速清点火力:自己一把手枪七发子弹,赵铁柱一把步枪三十发,一枚手雷;白轻雪两把手枪,各十发;陆仁甲只剩一把匕首。

“队长!”赵铁柱大喊,“怎么办?!”

“交替掩护!”陈九霄吼回去,“轻雪,先打掉机枪手!铁柱,准备投雷!”

白轻雪抬枪,瞄准那个端着轻机枪的日军。对方正在换弹,她果断扣扳机。

“砰!”

子弹击中对方右手,机枪脱手落地。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蹲下。白轻雪再补一枪,打穿他太阳穴,尸体歪倒。

“干得漂亮!”赵铁柱大笑,抓起手雷就要扔。

“等等!”陈九霄突然按住他,“通讯兵!先打他!”

只见后排一名日军正举着电台说话。白轻雪迅速调整角度,一枪打穿他喉咙。电台“滋啦”一声,没了信号。

“轰!”赵铁柱这才甩出手雷。

手雷滚进人群,炸开一片。三个日军当场被掀翻,剩下几个慌忙找掩体。浓烟升腾,遮住了视线。

“走!”陈九霄低吼。

四人立刻向前跃进。赵铁柱背起陆仁甲,一口气冲出二十米,躲进一处设备间。白轻雪从高处跳下,落地时左脚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闷哼一声。

“没事吧?”陈九霄扶她起来。

“死不了。”她咬牙站直,“就是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能走就行。”陈九霄环顾四周,“下一轮他们肯定包抄。”

话音刚落,身后通道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密集。赵铁柱探头一看,脸色变了:“操!后面也来人了!”

陈九霄迅速判断:前方是重机枪封锁,后方追兵逼近,左右都是死路。唯一的出路是头顶的通风管道,但太窄,陆仁甲根本爬不动。

“铁柱,你还有炸药吗?”他问。

“有一块C4,但没雷管。”赵铁柱翻工具包,“引信倒是够。”

“够了。”陈九霄指着左侧墙角,“那儿有根承重柱,你把它炸松,能塌一半就行。”

赵铁柱点头,迅速摸过去。他把C4贴在柱子底部,用导线接上自制的触发装置,拉了根细线回来。

“队长,要我拉线吗?”

“不。”陈九霄盯着前方,“等他们靠近再引爆。我们要的是烟尘屏障,不是塌方。”

五分钟后,前方日军重新组织进攻。六个人呈扇形推进,两挺机枪交叉火力压制。后方追兵也逼近到三十米内。

“轻雪,打灯!”陈九霄下令。

白轻雪抬枪,连续三枪打爆三盏应急灯。黑暗瞬间吞噬走廊。日军愣了一下,手电乱照。

“就是现在!”陈九霄猛扯细线。

“轰——!”

承重柱底部炸开,半边天花板塌落,砖石和管道砸下,激起大片烟尘。前方日军被埋了两个,剩下几个呛得直咳。

“冲!”陈九霄带头冲出。

四人借着烟尘掩护,迅速穿过T字路口。赵铁柱背着陆仁甲,跑得踉跄,但一步没停。白轻雪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他们跟上来了!”她喊。

果然,烟尘中冲出几个日军,端枪扫射。一颗子弹擦过赵铁柱手臂,划开一道血口。

“妈的!”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回头打。

“别停!”陈九霄一把拽住他,“前面有通风口,钻进去!”

前方墙上果然有个半人高的铁栅栏,后面是黑漆漆的管道。赵铁柱一脚踹开栅栏,先把陆仁甲塞进去,然后自己钻。白轻雪最后一个进去,刚缩进管道,就听见外面“叮”地一声,一把刺刀从缝隙捅了进来,离她脸不到十公分。

她反手一刀削过去,刀尖割断刺刀的木柄。外面传来一声痛呼。

“再来!”赵铁柱在管道里爬,一边爬一边设绊雷。他从工具包掏出一段细铁丝,横在管道转弯处,连接一枚小型震感雷。

“成了。”他咧嘴,“谁敢钻,立马炸屁股。”

四人爬行近百米,终于从另一端钻出。外面是基地外围的排水渠,头顶是夜空,星星稀疏。远处传来警报声,但不像刚才那么急。

“暂时甩了。”赵铁柱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别松劲。”陈九霄站在出口边缘,望着前方黑暗的走廊,“他们还会找来。”

白轻雪靠着墙坐下,低头看自己的脚踝,已经肿得发紫。她从绑腿里摸出一块布条,用力勒紧。

“疼吗?”陆仁甲问。

“疼。”她冷冷道,“但我更怕死。”

赵铁柱笑了:“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当年在西北军,也没见过几个女的像你这样。”

“少废话。”陈九霄打断,“检查装备。”

清点结果:弹药剩余不多,手枪加起来不到四十发,步枪只剩十发;炸药耗尽;医疗包只剩绷带和止血粉。

“接下来怎么走?”赵铁柱问。

“按原计划,去西直门外接头点。”陈九霄抬头看天,“天快亮了,得赶在早市前离开。”

“可老陆这样,走不了远路。”白轻雪指着陆仁甲。他脸色发青,嘴唇发抖,显然阴气反冲还没完全消退。

“我还能走。”陆仁甲挣扎着站起来,“死不了。”

“那就走。”陈九霄率先迈步。

四人沿排水渠前行。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拐角突然亮起一团火光。几个人影晃动,手电扫来扫去。

“又来?”赵铁柱握紧工具钳,“这帮孙子是狗鼻子吗?”

“别硬碰。”陈九霄压低声音,“绕后面,走绿化带。”

他们退回几步,找到一处塌陷的围墙,翻了出去。外面是片荒地,杂草齐腰。刚走几步,陆仁甲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老陆!”赵铁柱赶紧扶住。

“没事……就是头晕。”陆仁甲摆手,“让我歇会儿。”

“不行,不能停。”白轻雪盯着前方,“那边有巡逻队,听脚步声至少八个人。”

陈九霄蹲下,给陆仁甲把脉。脉象紊乱,心跳过速。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倒出三粒黑色药丸。

“吃了。”

“这是什么?”赵铁柱问。

“镇心丹。”陈九霄说,“老陆配的,专治阴气入体。”

陆仁甲吞下药丸,缓了几分钟,勉强站起。

“走。”他说。

四人继续前进。穿过荒地,前方出现一条土路。路尽头有座铁桥,桥头站着两个哨兵。

“硬闯?”赵铁柱问。

“绕。”陈九霄指了指桥下,“水不深,能蹚过去。”

他们下到河床,河水及膝,冰凉刺骨。走到桥中央,突然,桥面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查岗!”白轻雪低声道。

四人立刻蹲下,只露个头。桥面木板缝隙透下光来,照见一双皮靴来回踱步。

“操,这么严。”赵铁柱咬牙。

“嘘。”陈九霄抬手。

桥上两人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掏出烟盒,点了根烟。火光一闪,照亮了他的脸——是个年轻士兵,脸上还带着稚气。

“这小子也就十八九岁。”白轻雪低声说,“被抓壮丁的吧。”

“鬼子也缺人了。”赵铁柱冷笑,“连娃娃都拉来送死。”

几分钟后,查岗结束,脚步声远去。

“走。”陈九霄带头涉水。

刚上岸,白轻雪突然按住他肩膀:“等等。”

前方土路上,一队日军正列队行进,约莫一个排,全副武装,明显是增援部队。

“这下真堵死了。”赵铁柱苦笑,“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陈九霄盯着那支队伍,忽然笑了:“未必。”

“你有主意?”白轻雪问。

“他们要去基地。”陈九霄说,“等他们过去,咱们从反方向走。”

“可他们走得慢。”赵铁柱急了,“万一基地那边发现我们跑了……”

“那就让他们快点。”陈九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运力一掷。

石头飞出五十米,砸在路边一辆废弃卡车上,“哐”地一声巨响。

队伍立刻警觉,指挥官大吼一声,所有人转向声源地,迅速包围卡车。

“走!”陈九霄低喝。

四人借机贴着河岸疾行,绕过车队,终于接近安全区边缘。远处已能看见民房轮廓,炊烟袅袅。

“快到了。”陆仁甲喘着气,“我闻到煎饼味了。”

“别高兴太早。”白轻雪突然停下,“你听。”

远处传来狗吠声,接着是引擎轰鸣。

“摩托队!”赵铁柱瞪眼。

陈九霄抬头看天——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他说,“但他们,才刚刚开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