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轻雪暗器展神威,追兵损失惨重时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43章 · 34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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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的轰鸣撕破了拂晓的寂静,车灯像两把烧红的铁钎,直插进晨雾里。陈九霄背着陆仁甲,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排水渠边缘的泥地上,裤腿早已湿透,沉得像灌了铅。白轻雪落在后头五六米,左脚刚落地,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咬住下唇,硬是没出声,只把身子往断墙边靠了靠。

“快到了。”陈九霄喘着气说,声音压得低,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前面有片菜地,绕过去就是西直门外的老砖窑,王胖子说的接头点就在那儿。”

陆仁甲伏在他背上,呼吸急促,嘴唇还是青的。“我……还能走……”他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陈九霄一巴掌按住他肩膀,“你这身子骨,走三步就得趴下。”

白轻雪靠着断墙,右手悄悄探进袖口,摸出一个扁平的飞针匣。铜制的小格子里,七根细如发丝的乌金针整整齐齐排着,针尖泛着幽蓝的光——那是她昨夜用最后一点毒砂淬过的。她指尖一拨,抽出一根,在拇指上轻轻一划,血珠立刻冒出来。她把血抹在针尾,这是江湖老规矩:见血封喉,不留活路。

“来了。”她突然说。

三辆摩托车从土路弯道冲了出来,车头灯扫过荒地,照得枯草发白。最前一辆载着两个兵,后座那人已经端起步枪,枪口对准了这边。

陈九霄眼神一紧,抬手做了个“伏低”的手势。他往前挪了几步,抓起地上一块锈迹斑斑的犁铧,运力一甩——“哐当”一声砸在前方沟渠的铁皮水桶上。

摩托车队猛地一顿,领头的驾驶员骂了一句,车子左右晃了晃才稳住。后座的枪手扭头张望,嘴里喊了句什么,另一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好机会。”白轻雪贴着断墙,慢慢蹲下身,左脚不敢用力,全靠右腿支撑。她眯起眼,盯着那辆最靠近的摩托车——驾驶员正回头说话,脖子侧面动脉跳得清晰可见。

她手腕一抖,乌金针离匣而出。

无声无息。

那日军兵头一歪,手松开油门,整个人软软地往旁边倒去。摩托车失去控制,撞上路边石堆,“轰”地翻倒在地,油箱破裂,汽油顺着沟渠往下淌。

“干掉一个!”陈九霄低喝,立刻背起陆仁甲往排水渠深处退。

第二辆车上的枪手反应极快,翻身跳下车,单膝跪地就要瞄准。白轻雪早有准备,左手已扣住一枚柳叶刃,右手同时掷出第二根飞针,直取对方持枪的右手腕。

“叮”一声轻响,飞针扎进枪管,卡住了击锤。

枪手愣了一瞬,低头看枪。就这一刹那,柳叶刃破空而至,“噗”地钉进他肩胛骨下方。他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第三辆车没停,反而加大油门,直冲过来,显然是想强行突破。

白轻雪咬牙,右臂发力,又是一根飞针射出,这次目标是油箱。针尖刺穿金属,发出轻微的“嘶”声——漏油了。

她迅速从腰间摸出一颗火折弹,拇指一擦,火星腾起,甩手扔向地面油迹。

“轰!”

火焰“呼”地窜起三尺高,形成一道火墙,逼得最后一辆摩托车急刹,轮胎在泥地上打滑,差点侧翻。

车上两人滚下车,举枪四顾。其中一个军曹模样的人挥手下令,其余士兵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过来。有人开始往断墙方向投掷手雷。

“趴下!”陈九霄扑倒在排水渠底,把陆仁甲整个盖在身下。

“轰隆”一声,断墙被炸塌半边,碎砖乱飞。烟尘未散,白轻雪已借势跃起,踩着半截残墙冲到更高处——那里有一段废弃的电线杆斜搭着,她抓住横木,翻身上去,居高临下。

下面五个日军,三个持枪逼近,两个拖着伤员往后撤。那个军曹站在稍远处,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地形。

白轻雪从腿侧绑带抽出最后一枚绳镖——细钢丝连着一枚三寸长的精钢锥,专打关节和咽喉。她深吸一口气,右臂缓缓拉开。

第一镖,奔军曹咽喉。

钢锥破风而至,军曹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偏头一让,钢锥擦过脖颈,割开一道血口。他惨叫一声,丢下望远镜捂住脖子,踉跄后退。

第二镖,打持枪士兵手腕。

“啪”地一声,钢丝缠住枪管,白轻雪猛力一拽,那人枪脱手飞出。她顺势再甩,钢锥回旋,正中其小腿,那人跪倒在地。

剩下两个士兵慌了神,不再推进,反而往后缩,躲在翻倒的摩托车后,举枪乱射。

子弹打在电线杆上,木屑纷飞。白轻雪矮身避开,脚下一滑,左脚踝再次受力,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从杆上摔下。她死死抱住木头,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轻雪!”陈九霄抬头喊,声音里带着急,“撑住!”

她没应,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从发髻里抽出最后一根飞针——那是她师父留下的保命针,针尾刻着“雪”字。

她盯着下方那个还在指挥的军曹,他已经止住血,正挥手要人绕后包抄。

不能再等了。

她屏住呼吸,手腕一抖。

飞针如流星划过晨雾。

“噗。”

正中眉心。

军曹瞪大眼睛,手举到一半,缓缓倒下。

剩下两个士兵彻底慌了,抱起伤员转身就跑,连枪都不要了。

火墙渐渐熄灭,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几缕青烟。陈九霄这才从排水渠爬出来,看了看四周,确认暂时安全,赶紧走到电线杆下。

“下来!别硬撑!”他仰头喊。

白轻雪坐在横木上,脸色苍白,右臂微微发抖。她没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僵硬,虎口裂开,全是血。

“暗器打多了,手抽筋。”她哑着嗓子说,“再打一次就得废。”

陈九霄皱眉:“还能走吗?”

她没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撕开,把里面灰白色的粉末撒在脚边泥地上,又故意扯下一条染血的绑腿,挂在断墙铁丝网上。

“我留了记号。”她说,“他们以为我们往南去了。”

陈九霄点头:“聪明。鬼子最爱疑神疑鬼。”

他背起陆仁甲,回头看她:“能跳下来吗?别逞强。”

白轻雪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撑,从电线杆跳下。落地时左脚一软,膝盖磕地,但她立刻撑起,站直了。

“死不了。”她说,“只要还没断气,我就还能挡一阵。”

两人沿着排水渠继续前行。天光渐亮,雾气稀薄,远处村落的鸡叫声隐隐传来。走了约莫百米,拐过一段塌陷的水泥管,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荒废的菜园,中间一条土路通向远方。

陈九霄停下脚步。

“怎么?”白轻雪问。

他没说话,而是蹲下身,手指抹了抹泥地——上面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队,而且是刚过去的。

“不止刚才那些人。”他低声说,“还有别的队伍在搜。”

白轻雪立刻靠墙,右手摸向腰间——空了。她苦笑:“最后一把碎砂也撒了,现在连吓唬人的玩意儿都没了。”

陈九霄环顾四周,排水渠到这里变窄,两侧是矮土坡,再往前就是平地,无遮无拦。一旦被发现,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你先走。”他说,“我断后。”

“你背着他,跑不动。”白轻雪摇头,“我还能撑。”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陈九霄语气冷下来,“你是狙点,我是指挥,我说了算。”

白轻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队长,这时候倒摆谱了。”

她没再争,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陈九霄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身后动静。

走了不到五十米,白轻雪突然停步。

“怎么了?”

她没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盯住来路。

陈九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土路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走得不快,但步伐整齐,端着枪,呈搜索队形推进。

不是刚才那批人。

是新的追兵。

白轻雪慢慢从绑腿里抽出一把小刀——只剩这个了。她把刀咬在嘴里,右手握紧电线杆上拆下的半截铁丝,左手扶墙,准备迎战。

陈九霄却轻轻拍了她一下。

“别硬拼。”他低声道,“咱们耗得起。”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是王胖子给的那块。表盖打开,指针指向六点十七分。

“再等等。”他说,“太阳一出来,他们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搜。”

白轻雪没说话,只是把嘴里的刀换到右手,冷冷地看着那支队伍一步步逼近。

晨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铁色。她站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倒的旗。

追兵离他们还有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突然,最前面的那个日军兵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友警戒。他弯腰看了看地面,又抬头望向这边。

他发现了脚印。

陈九霄把陆仁甲放低,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只剩三发子弹。

白轻雪把铁丝在指间绕了两圈,刀锋对准前方。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紧接着,是另一阵引擎声——不是摩托,更像是卡车。

那队日军兵立刻骚动起来,带队的军官掏出电台说了几句,然后挥手,整支队伍转向,朝着声音方向快速移动。

危机暂解。

陈九霄松了口气,刚要起身,白轻雪却突然伸手拦住他。

“别动。”她 whispered,“那边……还有人。”

陈九霄顺着她目光看去——菜园东侧的土坡上,草丛微微晃动。

有人趴在那儿。

不是日军。

也不是百姓。

那人穿着灰布衣,手里攥着一根竹竿,像是农夫,可动作太静,呼吸太匀,明显是在潜伏。

陈九霄眯起眼。

那人缓缓抬起头,隔着六十米的距离,与他对视了一瞬。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陈九霄没动。

那人又低下头,消失在草丛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谁?”白轻雪问。

“不知道。”陈九霄低声说,“但不是敌人。”

“那是什么?”

“是风。”他说,“是还没刮起来的风。”

他背起陆仁甲,拍了拍白轻雪的肩:“走吧,天亮了,路该好走了。”

两人继续沿排水渠前行。身后,那片菜园重归寂静,只有晨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

土坡上,那人的身影再次浮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默默摘下头上破草帽,又轻轻戴上。

他身旁的竹竿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条,上面依稀可见一个“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