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初战告捷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78章 · 394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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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声枪响落定后,屋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攥紧又松开。陈九霄的手还搭在罗盘上,铜针没动,可他眼底的光变了——从守势转成了出击。

他没说话,只抬起右手,在昏暗中比了个三指朝下的手势:**行动开始。**

赵铁柱立刻站起,肩背一沉,把炸药包往背上勒了勒。白轻雪翻身离墙,匕首归鞘,手已按在腰间短枪上。陆仁甲合上药箱,拉紧背带。周树人把书塞进内袋,手指在布面上压了一秒,像是确认它还在。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像五道贴着地皮走的风。

门外夜色浓得化不开,风依旧闷,连虫鸣都没有。他们从后窗翻出,踩着断砖烂瓦一路向东,脚步压得极低,鞋底擦过碎石也不出声。天津城这一片是老工业区,废弃的厂房、倒塌的围墙、生锈的铁轨横七竖八,正好遮人耳目。

据点就在前方三百米处——一座日军改建的旧仓库,外墙加了铁丝网,门口两盏煤油灯挂着,照出两个哨兵来回踱步的身影。院里还有灯光,说明里面不止这几个人。

陈九霄伏在一堆废料后,眯眼数了数哨兵换岗的节奏:**三十秒一趟,来回四十五步,右脚有点跛。**他侧头对白轻雪打了个手势:**西侧剪口,速通。**

白轻雪点头,猫腰前移,像一只夜行的猫。她摸出一把钢钳,抵住铁丝网接头处,手腕一拧,“咔”一声轻响,铁丝断裂。她动作不停,迅速扩出一人宽的缺口,回头比了个“OK”。

陈九霄再挥手,赵铁柱匍匐前进,背着工具包,肚皮贴地,一寸一寸蹭向大门侧壁。探照灯扫过来时,他立刻停住,脸埋进泥里,等光过去才继续爬。十分钟后,他贴到了门边。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锁扣在右侧。赵铁柱从包里掏出一块灰褐色的胶状物,像捏面团一样揉了几下,贴在锁扣下方承重梁上。他又取出一根细线,连上雷管,再接延时装置,拨到三秒。

他退回队伍,低声说:“炸药就位,三秒延时,爆后十秒内突入。”

陈九霄点头,抬手做了个“准备突击”的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一声闷响,不像炮,倒像房梁塌了半截。铁门被炸得向内扭曲,下半截直接掀飞,撞在墙上又砸下来,激起一片烟尘。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震得流血,抱着头蹲在地上。

就是现在!

白轻雪第一个冲出去,身形如箭,借着爆炸的烟尘掩护,直扑院内。陈九霄紧随其后,手里已经握住了短枪。赵铁柱抓起炸药包,也冲了进去。陆仁甲扶着周树人,两人压后跟进。

院子里乱成一团。爆炸惊醒了屋内的日军,有人喊叫,有人往外冲。二楼窗口猛地亮起火光——一挺轻机枪架上了!

“趴下!”陈九霄吼了一声,就地一滚,躲到一辆废弃马车后。

子弹“哒哒哒”扫过来,打得地面火星四溅。白轻雪刚冲到屋檐下,被迫贴墙躲避。赵铁柱也被压得抬不起头。

“二楼左边窗口,两个人!”周树人趴在地上,急声道,“右边墙角还有个弹药箱,能引爆!”

陈九霄瞥了一眼,果然看见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上面印着日文“弾薬”。

“白轻雪!”他低喝。

“明白!”白轻雪立刻会意,从腰间摸出一颗小弹丸——不是手榴弹,是特制燃烧弹。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跃起,在空中一个侧翻,落地瞬间甩手投掷。

弹丸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弹药箱缝隙。

“轰!!!”

第二次爆炸比刚才更猛,火光冲天而起,整面墙都被掀开。二楼那挺机枪手直接被气浪掀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另一个缩在角落,刚抬头,就被陈九霄一枪撂倒。

压力一解,赵铁柱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开主屋大门:“清剿!”

屋内还有七八个日军,有的刚穿衣服,有的举枪乱射。陈九霄和白轻雪分左右推进,利用桌椅柜子作掩体,交替掩护。白轻雪身法快,一个滑步绕到敌人背后,匕首一挑,喉管割断。陈九霄则专打要害,两枪放倒两个持枪顽抗的。

赵铁柱抄起工兵铲,照着一个想掏手雷的家伙脑门就是一下,那人当场栽倒,抽了两下不动了。

五分钟不到,一楼肃清。

“二楼还有人!”周树人指着楼梯口。

赵铁柱二话不说,拎着雷管就要往上冲。陈九霄一把拦住:“别急,先控场。”

他吹了声口哨——这是约定的信号。

陆仁甲立刻背着药箱冲进来,迅速检查伤员。还好,只有赵铁柱左臂被弹片划了道口子,不深。陆仁甲麻利地消毒、撒粉、包扎,三分钟搞定。

“没事,还能炸。”赵铁柱咧嘴一笑,活动了下手肘。

这时,楼上“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

陈九霄眼神一凝,对白轻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贴墙靠近楼梯,慢慢往上挪。

二楼是个长廊,两侧有几间屋子。最尽头那间门虚掩着,灯还亮着。

白轻雪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人。

但桌上摊着几张纸,地上躺着个日本兵,脑袋歪着,鼻孔流血,已经断气。桌上还有一杯水,半杯浑浊,杯底沉淀着白色粉末。

“毒发身亡。”陆仁甲进来看了一眼,“跟‘千日枯’症状不一样,可能是自尽或被人灭口。”

周树人戴上手套,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翻看:“补给路线图……人员轮值表……还有通讯频率!这地方是前线中转站,负责向北平输送物资和药品!”

“难怪选这儿动手。”陈九霄接过路线图,眼睛一亮,“这条线通往德胜门,正好是我们要走的路。”

“而且他们今晚有车队经过。”周树人指着轮值表,“两点四十,五辆卡车,押运‘特殊货物’。”

“特殊货物?”白轻雪冷笑,“听着就不干净。”

“不管是什么,”赵铁柱拍了拍炸药包,“咱们把它炸上天。”

陈九霄没急着答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火光还未熄灭,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但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看来爆炸还没惊动主力部队。

“我们时间不多。”他说,“先稳住据点,再做打算。”

他转身下令:“白轻雪,前门警戒;赵铁柱,清点剩余炸药,顺便看看能不能改装几颗绊雷;陆仁甲,把伤员处理好,准备应急药品;周树人,把所有有价值的情报整理出来,特别是这张路线图。”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

白轻雪守在前门暗影处,匕首插在地上,手搭枪柄,目光扫视外院。赵铁柱蹲在角落,拆开炸药包,嘴里还嘟囔:“这帮小鬼子,炸药配比太糙,劲儿不够,得加点料……”陆仁甲打开药箱,重新分类药品,把止血粉、镇痛剂放在最外层。周树人则趴在桌上,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出几条可能的伏击路线。

陈九霄站在大厅中央,把那盏缴获的煤油灯点亮,挂在房梁上。昏黄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走过去,一手搭在赵铁柱肩上,另一手拍拍白轻雪的胳膊,最后看向陆仁甲和周树人:“第一口钉子,咱们拔下来了。”

赵铁柱咧嘴笑了:“队长,你说炸哪儿,我就炸哪儿。”

白轻雪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得多死几个人才能进这门呢,结果也就那样。”

陆仁甲摘下眼镜擦了擦:“只要别让我缝活人,我都行。”

周树人抬起头,眼里难得有了点光:“这份情报,能救不少人。”

陈九霄点点头,走到墙边,把路线图钉上去,用炭笔圈出几个关键点:“接下来,咱们得赶在他们增援之前,把这条路搅乱。”

“然后呢?”赵铁柱问。

“然后,”陈九霄看着地图,声音低沉,“我们往德胜门走。那里有‘蜃楼’的根,也有我们的命。”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越往里走,越危险。

但没人退缩。

白轻雪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匕首尖指着一条小路:“这条河堤道隐蔽,适合夜行,我探过一次。”

“炸药我还能拼出三枚高爆,够搞两次伏击。”赵铁柱补充。

“我药箱里还有两支应急针,能撑十二小时。”陆仁甲说。

“我知道日军通讯密码的规律。”周树人翻开笔记本,“可以伪造指令,让他们自乱阵脚。”

陈九霄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这才是他的队伍。

不是靠神术,不是靠运气,是五个活生生的人,拿命拼出来的路。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像是铁丝被踩断的声音。

他立刻抬手:“噤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白轻雪缓缓抽出匕首,赵铁柱手摸雷管,陆仁甲轻轻合上药箱,周树人屏住呼吸。

陈九霄慢慢走到窗边,眯眼望去。

外院铁丝网的缺口处,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巡逻队。

也不是野狗。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退回大厅,低声说:“有人摸上来了。”

赵铁柱眼睛一亮:“送上门的?”

“别大意。”陈九霄摇头,“可能是探子,也可能是诱饵。我们刚占下这里,不可能没人察觉。”

“要不要出去接他们?”白轻雪问。

“不。”陈九霄思索片刻,“关门,熄灯,设伏。让他们进来。”

赵铁柱立刻行动,把大门虚掩,自己躲在门后,手里攥着工兵铲。白轻雪爬上房梁,像只蝙蝠般贴在横梁上。陆仁甲和周树人藏进侧屋,留一道缝观察。陈九霄则站在大厅中央,煤油灯还亮着,映出他清瘦的身影。

屋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一分钟。

两分钟。

门外,终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缺口钻进来,穿着便衣,手里端着枪,动作很慢,显然是在试探。

他一步步走向大门,伸手去推。

门开了。

他刚踏进一步——

“砰!”

赵铁柱从门后暴起,工兵铲照头就是一下。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几乎同时,白轻雪从房梁跃下,匕首抵住他喉咙:“别动,动一下就割了你气管。”

陈九霄走过来,蹲下,扯掉那人脸上的伪装皮——是个日本人,三十多岁,面容陌生。

“你是谁?”他用日语问。

那人闭嘴不答。

赵铁柱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根铁签:“不说?我帮你开口。”

“等等。”陈九霄拦住他,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指尖一弹,正要掷出——

随即又收了回去。

不能用。

这一卦,留着保命。

他盯着那人眼睛,缓缓道:“你不是巡逻队,也不是守军。你是‘校验者’,对吧?佐藤派你来的,想看看我们会不会上钩。”

那人瞳孔一缩。

够了。

陈九霄站起身,对赵铁柱说:“绑结实,关柴房。等天亮再审。”

赵铁柱应了一声,扛起人就走。

白轻雪收起匕首,跳上桌子:“队长,这人真是佐藤的眼线?”

“八成是。”陈九霄看着窗外,“他们知道我们要动,所以派人来试水。可惜,棋差一招。”

“那下一步?”陆仁甲问。

“按原计划。”陈九霄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条河堤道,“天亮前出发,先吃掉那支运输队。”

“然后呢?”周树人问。

陈九霄没回答。

他只是把煤油灯调亮了些,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

屋外,风终于起了。

吹过烧焦的铁门,吹过断裂的铁丝网,吹过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

陈九霄站在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