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影突袭
“没人？”孙卬还在揣摩穆弘这句话背后意思。
“后面有条密道，肯定跑了。”穆弘把刀插回刀鞘里。武器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密道？”
“嗯，早就挖好的。口上的灰都有一揸厚了。”
孙卬突然想到，方才丞相府的密探说他们会在外面守着，但是这会儿一个人都看不见。孙卬的心猛然抖了一下。
“丞相府的人呢？”孙卬压低声音对穆弘说了一句。
“刚才还……”穆弘突然反应过来，剩下半句话被卡在嘴里，没吐出来。
“把人全收回来！快！”他第二句话几乎是紧跟着第一句话蹦出来的。他身后的什长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啥也没说，就跑进了黑夜之中。
穆弘也猛然转身，往院门跑去。
“笃”一声闷响从孙卬脸前面撞过来，一道劲风随后拍在他脸上。等孙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箭矢已经插在距离他面门不过半个手掌长的土墙上。崩飞的泥土碎屑往四处飞溅。
穆弘也听到了声响，猛然扭头看向孙卬。那只箭矢就插在他方才站着的位置上。
“快！”孙卬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到底是快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但是他这时候心里就只能想到这个“快”字。
中垒校的军士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孙卬话音未落，就有两名士卒举着盾牌护在了他的身前。穆弘也跌跌撞撞地往门里跑。守卫在附近的军士也动得很快，几乎就在几个呼吸之间，七八名军士就顺着箭矢尾羽指向的方位围了上去。
两名弓手边向后退，边引弓待发。孙卬刚刚回过神，猛然想到这两名弓手处于火把光照范围之内，敌暗我明。他刚张开嘴，又一声箭矢划破夜空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不及了。孙卬心里咯噔一下。
一名弓手应声倒地，箭矢插在他的腹部，由于有札甲挡了一下，孙卬看见箭矢的大部分都还留在外面，他估计这一箭应该没射穿身体。
另一名汉军弓手受了点影响，手中的箭矢犹豫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孙卬的眼睛刚刚看过去，他手中的箭矢便飞了出去。
在黑暗中，箭矢的白色尾羽只闪了一下，就倏忽不见了。与此同时，其他方向又响起了两声弓弦震动的声音。由于隔得距离稍微远了些，孙卬听得并不真切，所以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其他弓手在其他方向发起了反击。
又或者是其他刺客居高临下发起了新的进攻。
两息之后，屋顶上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这么近的距离，要射中目标最多也就是这点时间就足够了。
孙卬知道，这几箭应该都射空了。
地上传来那名军士的呻吟。孙卬听得出来，呻吟声被极大地克制住了，是那种压抑的闷哼声。
“别管我，把他拉过来。”孙卬一猫腰，推了一把身前的军士。同时他的双脚则带着自己逃离火把照射的区域。
起初那两名军士没动，但是看到孙卬在往黑暗中闪躲，便撤下了盾墙，往负伤的弓手身前移动。
这时候孙卬耳中隐约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砾碰撞声。不仅仅是他，不少军士也听到了。又有两名弓手张弓搭箭，瞄向上方的黑暗之中。
“往前点射。”孙卬边跑，边讲了一句。他不确定自己的声音能不能传到那两名弓手耳中，但是这是他目前最大限度能做到的了。
“百将！”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曾子轲的声音。
孙卬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曾子轲举着火把正往他这边跑。
“扔火把！”孙卬吼了一句，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是他的直觉一直都挺准，这名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这种感觉自从看到第一根箭矢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了。
“砰”孙卬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头顶上方的响声。但是他没敢抬头看。地面上传来一股便溺混合着死水的腐臭味。孙卬皱了下眉，但忍着没动。
几声弓弦震动声从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传来。大概是因为紧张，孙卬只能分辨出其中的两声。但是他估计参与反击的弓手应该不止两人。
屋顶上再次传来瓦砾碰撞的声音。但是这次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虽然发出了声响，但声音是有节奏且轻微的。
这次的声音是杂乱、沉重的，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孙卬不敢赌对方是否只有一人。直到一声闷响从他身边的院落里传来。地面的汉军士卒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呼。孙卬从呼声中听出了压抑中的释放，还有攻击得手后的喜悦。
“都小心，可能还有！”孙卬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对面的院墙。几步冲过去孙卬用肩膀抵住墙面，用手指了指最近的那扇门。
“刀盾手！破！”
他话音未落，两名举着盾牌的军士就撞向大门。第三名刀盾手跟在他们身后中间。
这种大门的门闩一般都是用整根树干削制而成。单靠冲撞几乎不可能撞开。孙卬知道，这两名军士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还要去冲去撞，并不是想把门闩撞断，而是想通过冲击力让门打开一条缝。一条够把刀伸进去的缝。
第三名军士的环首刀几乎跟“砰”的那声巨响一同插向门缝。撞击的瞬间过后，门缝迅速恢复，但闪着寒光的刀身已经成功楔进了里面。
“起！”持刀的军士把手中盾牌往地上一扔，双手捏住刀把，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推刀。
“蹦蹬”一声轻响从门里面传来，站在门边的两名刀盾手用肩膀往里顶。两扇门迅速向里面撞去，门洞在一瞬间全开了。
孙卬在那名军士发力的时候就开始往门口跑。距离不算远，但是也有七八步。等他跑到门前的时候，门洞已经完全被撞开了。
他心里以为来不及了，但是身体却仍然冲着那名军士扑去。
在接触到这名军士身体前的一瞬间，孙卬张开双臂，把自己的身体整个甩出去。
“咔嚓”两幅札甲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那名军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卬扑倒在地。手中的环首刀也被撞飞到半空中，在火光下，刀身映射出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打着旋，往地上落。
“嗖”地一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孙卬后背上方划向门外。孙卬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两名刀盾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原地。
孙卬来不及开口，一根箭矢便“咚”的一声，插在了右边那名刀盾手的盾牌上。
“后面有条密道，肯定跑了。”穆弘把刀插回刀鞘里。武器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密道？”
“嗯，早就挖好的。口上的灰都有一揸厚了。”
孙卬突然想到，方才丞相府的密探说他们会在外面守着，但是这会儿一个人都看不见。孙卬的心猛然抖了一下。
“丞相府的人呢？”孙卬压低声音对穆弘说了一句。
“刚才还……”穆弘突然反应过来，剩下半句话被卡在嘴里，没吐出来。
“把人全收回来！快！”他第二句话几乎是紧跟着第一句话蹦出来的。他身后的什长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啥也没说，就跑进了黑夜之中。
穆弘也猛然转身，往院门跑去。
“笃”一声闷响从孙卬脸前面撞过来，一道劲风随后拍在他脸上。等孙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箭矢已经插在距离他面门不过半个手掌长的土墙上。崩飞的泥土碎屑往四处飞溅。
穆弘也听到了声响，猛然扭头看向孙卬。那只箭矢就插在他方才站着的位置上。
“快！”孙卬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到底是快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但是他这时候心里就只能想到这个“快”字。
中垒校的军士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孙卬话音未落，就有两名士卒举着盾牌护在了他的身前。穆弘也跌跌撞撞地往门里跑。守卫在附近的军士也动得很快，几乎就在几个呼吸之间，七八名军士就顺着箭矢尾羽指向的方位围了上去。
两名弓手边向后退，边引弓待发。孙卬刚刚回过神，猛然想到这两名弓手处于火把光照范围之内，敌暗我明。他刚张开嘴，又一声箭矢划破夜空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不及了。孙卬心里咯噔一下。
一名弓手应声倒地，箭矢插在他的腹部，由于有札甲挡了一下，孙卬看见箭矢的大部分都还留在外面，他估计这一箭应该没射穿身体。
另一名汉军弓手受了点影响，手中的箭矢犹豫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孙卬的眼睛刚刚看过去，他手中的箭矢便飞了出去。
在黑暗中，箭矢的白色尾羽只闪了一下，就倏忽不见了。与此同时，其他方向又响起了两声弓弦震动的声音。由于隔得距离稍微远了些，孙卬听得并不真切，所以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其他弓手在其他方向发起了反击。
又或者是其他刺客居高临下发起了新的进攻。
两息之后，屋顶上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这么近的距离，要射中目标最多也就是这点时间就足够了。
孙卬知道，这几箭应该都射空了。
地上传来那名军士的呻吟。孙卬听得出来，呻吟声被极大地克制住了，是那种压抑的闷哼声。
“别管我，把他拉过来。”孙卬一猫腰，推了一把身前的军士。同时他的双脚则带着自己逃离火把照射的区域。
起初那两名军士没动，但是看到孙卬在往黑暗中闪躲，便撤下了盾墙，往负伤的弓手身前移动。
这时候孙卬耳中隐约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砾碰撞声。不仅仅是他，不少军士也听到了。又有两名弓手张弓搭箭，瞄向上方的黑暗之中。
“往前点射。”孙卬边跑，边讲了一句。他不确定自己的声音能不能传到那两名弓手耳中，但是这是他目前最大限度能做到的了。
“百将！”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曾子轲的声音。
孙卬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曾子轲举着火把正往他这边跑。
“扔火把！”孙卬吼了一句，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是他的直觉一直都挺准，这名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这种感觉自从看到第一根箭矢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了。
“砰”孙卬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头顶上方的响声。但是他没敢抬头看。地面上传来一股便溺混合着死水的腐臭味。孙卬皱了下眉，但忍着没动。
几声弓弦震动声从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传来。大概是因为紧张，孙卬只能分辨出其中的两声。但是他估计参与反击的弓手应该不止两人。
屋顶上再次传来瓦砾碰撞的声音。但是这次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虽然发出了声响，但声音是有节奏且轻微的。
这次的声音是杂乱、沉重的，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孙卬不敢赌对方是否只有一人。直到一声闷响从他身边的院落里传来。地面的汉军士卒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呼。孙卬从呼声中听出了压抑中的释放，还有攻击得手后的喜悦。
“都小心，可能还有！”孙卬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对面的院墙。几步冲过去孙卬用肩膀抵住墙面，用手指了指最近的那扇门。
“刀盾手！破！”
他话音未落，两名举着盾牌的军士就撞向大门。第三名刀盾手跟在他们身后中间。
这种大门的门闩一般都是用整根树干削制而成。单靠冲撞几乎不可能撞开。孙卬知道，这两名军士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还要去冲去撞，并不是想把门闩撞断，而是想通过冲击力让门打开一条缝。一条够把刀伸进去的缝。
第三名军士的环首刀几乎跟“砰”的那声巨响一同插向门缝。撞击的瞬间过后，门缝迅速恢复，但闪着寒光的刀身已经成功楔进了里面。
“起！”持刀的军士把手中盾牌往地上一扔，双手捏住刀把，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推刀。
“蹦蹬”一声轻响从门里面传来，站在门边的两名刀盾手用肩膀往里顶。两扇门迅速向里面撞去，门洞在一瞬间全开了。
孙卬在那名军士发力的时候就开始往门口跑。距离不算远，但是也有七八步。等他跑到门前的时候，门洞已经完全被撞开了。
他心里以为来不及了，但是身体却仍然冲着那名军士扑去。
在接触到这名军士身体前的一瞬间，孙卬张开双臂，把自己的身体整个甩出去。
“咔嚓”两幅札甲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那名军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卬扑倒在地。手中的环首刀也被撞飞到半空中，在火光下，刀身映射出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打着旋，往地上落。
“嗖”地一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孙卬后背上方划向门外。孙卬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两名刀盾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原地。
孙卬来不及开口，一根箭矢便“咚”的一声，插在了右边那名刀盾手的盾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