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伤亡
“举盾！攻！”孙卬趴在地上，身下压着那名军士。那名军士刚刚使完劲，又被孙卬压着，再加上看见了箭矢从自己身上掠过。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屏着气，抬着两只手，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攻！”收到命令的几名军士，发出愤怒的呼喊，举着盾牌从孙卬身上跨过去，冲进了门里。
“头儿！”曾子轲也举着盾冲了上来。但是到了孙卬身前，他却没再往里走，而是举着盾挡着孙卬。他想让孙卬先站起来。
“进！房顶上！”孙卬摆了一下头。进去的军士不能没有指挥，这时候曾子轲的位置得在最前面。
曾子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举着盾牌冲了进去。孙卬趁着曾子轲冲到门洞的时候，迅速爬起了身，曾子轲身后还有两名军士也要往里冲，但是被孙卬挡住了，只好停下脚步。
孙卬趁着腰还没直起来，伸手掐在身下军士的肋下。那名军士顺势借力，也从地上站起来了。
曾子轲站在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人趴着了。他才又往里冲。这时候，院落里面已经被七八根火把照得亮堂堂的。
孙卬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地上有一个人的身影，像个破麻袋一样。随即又被后续冲进去的军士遮挡住了。
“行了！”孙卬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再往里挤蚂蚁都没有落脚的地儿了。
门外还有些想往里冲的军士登时立在当场。孙卬抬眼一瞅，看到有一名什长就站在距离他三四步的地方。
“带人去那边，把县衙的人护出来。”孙卬往南边指了一下。他相信那名什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名什长应了一声，举着手中环首刀在半空中挥了一下，转身往南边跑去，他身后跟了六七个人。
“跑了。”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名汉军的叫声。
“小心点。”
“再看看。”
几个声音从院子里响起来。在火把的光照下，十几名军士聚在一起，仿佛头顶上的箭矢也伤不得他们分毫。
“下来！”
孙卬扒着门框瞧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名军士是怎么爬上去的。反正他是没这本事。
这时候那名被他救了一命的军士拾起佩刀，走到他身后：“多谢百将救命之恩。”
孙卬回头看了一眼，啥也没说，抬起右手摆了一下。
“你是伍长？”手还没放下去，孙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了一句。
“是。”
“你叫……姓甄？”孙卬看着那人样貌，努力在回忆他的名字。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记人名他真不擅长，就算记下了，还经常会搞混，张冠李戴的事以前没少干。
“属下甄长生。”伍长看出孙卬没想起自己的名字，直接报了姓名。
“很好，长生，你带人，把受伤的弟兄送医馆。”
“最近的。”孙卬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话音刚落又马上补了一句。
“喏。”甄长生叉手行了一礼，转身找人去了。刚才场面有点乱，他手下的几个人没都在他身边。
“快！”孙卬催了一句。他看出来甄长生急，但是自己更急，嘴里这个字不吐出来憋得难受。
甄长生那边没回应，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远处那个院子里正是往外出人了。孙卬抬眼看过去。穆弘走在第一个，手里倒提着环首刀，脚步又急又重。
出事了。孙卬马上反应过来，手往门框上一撑，左手扶着刀把往穆弘那边走，没走两步，脚下就变成小跑了。
“咋了？”隔着几步远，孙卬就看见门里面往外抬出了三个人。由于光线不太明，孙卬看不清被抬着的是死是活，但是身上插着的箭，看得清。
“狗！太狗了，上当了！”穆弘语气气急败坏。
“快送医。”孙卬侧身让过穆弘，转身走到他身边。
穆弘一开始没说话，走了几步，才停下脚。
“折了三个人。有两个还能治。”他看着孙卬，剩下的半句话留在了嘴里。他希望孙卬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去，这里交给我。”孙卬听得出穆弘的意思。碰上这种事，换成他也得撤。
“老弟，对不住了。”穆弘拍了拍孙卬的肩膀，又回头看了眼身后。
孙卬没说话，只伸手拍了下穆弘的肩膀。
“都是有家有室的，唉……”穆弘留了声叹息，转身走了。
孙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那扇门。路过墙上那个“丁”字的时候，他留心看了一眼。字虽然写得抽象，但拿刀的手却不抖，一横一竖都划得很直。
孙卬怎么看也看不出造假的痕迹来。
“里面还有人？”孙卬看向那名什长。他已经带人守住了门口。
“没了。我最后出来的。”什长嘴里答着话，但是眼睛却盯着里面。虽然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却依旧十分紧张。
“别看了，把门关上。”孙卬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那名什长这才反应过来。里面已经没人了，没必要再关着门。
“咋回事？”等门关上以后，孙卬才问。
“我们进去以后，他们的人已经躺倒了。”什长这下不紧张了，仿佛身后那道木门，隔绝了地狱通往人间的缝隙。
“咱们有人伤了吗？”
“没，我们进去的时候，房顶上的人在跑。”什长说话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屋顶这个点，下意识地抬头望孙卬身后看。
“别看了，早跑了。”孙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惊了一下，只是忍着没回头。
“你去叫曾队率，集合。”孙卬这时候也没啥思路，他想着把人集中起来再说。
曾子轲在召集人手的时候，抬出了一个人。那人中了两箭，一箭射在腹部，但是箭是从下往上进去的，背后出来的箭头，在后心上。另一箭是从侧面射中大腿的，不致命，但是落地的时候却把伤口扯开了，看起来反而更恐怖。
孙卬把头扭过来，看着曾子轲。他抿着嘴，也不知道下一步是该撤回去，还是继续守在这儿。
“人齐了，头儿。”曾子轲轻声提醒了一句。
“都没事吧？”孙卬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伤的那个送医去了，除了那六个之外，其他都在，都没事。”曾子轲尽量报得细致些，他也很想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是继续追还是撤，又或者是守在这儿，曾子轲看着孙卬，心里却想着如果刘麟在这里，会怎么做？
“攻！”收到命令的几名军士，发出愤怒的呼喊，举着盾牌从孙卬身上跨过去，冲进了门里。
“头儿！”曾子轲也举着盾冲了上来。但是到了孙卬身前，他却没再往里走，而是举着盾挡着孙卬。他想让孙卬先站起来。
“进！房顶上！”孙卬摆了一下头。进去的军士不能没有指挥，这时候曾子轲的位置得在最前面。
曾子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举着盾牌冲了进去。孙卬趁着曾子轲冲到门洞的时候，迅速爬起了身，曾子轲身后还有两名军士也要往里冲，但是被孙卬挡住了，只好停下脚步。
孙卬趁着腰还没直起来，伸手掐在身下军士的肋下。那名军士顺势借力，也从地上站起来了。
曾子轲站在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人趴着了。他才又往里冲。这时候，院落里面已经被七八根火把照得亮堂堂的。
孙卬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地上有一个人的身影，像个破麻袋一样。随即又被后续冲进去的军士遮挡住了。
“行了！”孙卬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再往里挤蚂蚁都没有落脚的地儿了。
门外还有些想往里冲的军士登时立在当场。孙卬抬眼一瞅，看到有一名什长就站在距离他三四步的地方。
“带人去那边，把县衙的人护出来。”孙卬往南边指了一下。他相信那名什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名什长应了一声，举着手中环首刀在半空中挥了一下，转身往南边跑去，他身后跟了六七个人。
“跑了。”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名汉军的叫声。
“小心点。”
“再看看。”
几个声音从院子里响起来。在火把的光照下，十几名军士聚在一起，仿佛头顶上的箭矢也伤不得他们分毫。
“下来！”
孙卬扒着门框瞧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名军士是怎么爬上去的。反正他是没这本事。
这时候那名被他救了一命的军士拾起佩刀，走到他身后：“多谢百将救命之恩。”
孙卬回头看了一眼，啥也没说，抬起右手摆了一下。
“你是伍长？”手还没放下去，孙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了一句。
“是。”
“你叫……姓甄？”孙卬看着那人样貌，努力在回忆他的名字。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记人名他真不擅长，就算记下了，还经常会搞混，张冠李戴的事以前没少干。
“属下甄长生。”伍长看出孙卬没想起自己的名字，直接报了姓名。
“很好，长生，你带人，把受伤的弟兄送医馆。”
“最近的。”孙卬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话音刚落又马上补了一句。
“喏。”甄长生叉手行了一礼，转身找人去了。刚才场面有点乱，他手下的几个人没都在他身边。
“快！”孙卬催了一句。他看出来甄长生急，但是自己更急，嘴里这个字不吐出来憋得难受。
甄长生那边没回应，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远处那个院子里正是往外出人了。孙卬抬眼看过去。穆弘走在第一个，手里倒提着环首刀，脚步又急又重。
出事了。孙卬马上反应过来，手往门框上一撑，左手扶着刀把往穆弘那边走，没走两步，脚下就变成小跑了。
“咋了？”隔着几步远，孙卬就看见门里面往外抬出了三个人。由于光线不太明，孙卬看不清被抬着的是死是活，但是身上插着的箭，看得清。
“狗！太狗了，上当了！”穆弘语气气急败坏。
“快送医。”孙卬侧身让过穆弘，转身走到他身边。
穆弘一开始没说话，走了几步，才停下脚。
“折了三个人。有两个还能治。”他看着孙卬，剩下的半句话留在了嘴里。他希望孙卬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去，这里交给我。”孙卬听得出穆弘的意思。碰上这种事，换成他也得撤。
“老弟，对不住了。”穆弘拍了拍孙卬的肩膀，又回头看了眼身后。
孙卬没说话，只伸手拍了下穆弘的肩膀。
“都是有家有室的，唉……”穆弘留了声叹息，转身走了。
孙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那扇门。路过墙上那个“丁”字的时候，他留心看了一眼。字虽然写得抽象，但拿刀的手却不抖，一横一竖都划得很直。
孙卬怎么看也看不出造假的痕迹来。
“里面还有人？”孙卬看向那名什长。他已经带人守住了门口。
“没了。我最后出来的。”什长嘴里答着话，但是眼睛却盯着里面。虽然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却依旧十分紧张。
“别看了，把门关上。”孙卬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那名什长这才反应过来。里面已经没人了，没必要再关着门。
“咋回事？”等门关上以后，孙卬才问。
“我们进去以后，他们的人已经躺倒了。”什长这下不紧张了，仿佛身后那道木门，隔绝了地狱通往人间的缝隙。
“咱们有人伤了吗？”
“没，我们进去的时候，房顶上的人在跑。”什长说话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屋顶这个点，下意识地抬头望孙卬身后看。
“别看了，早跑了。”孙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惊了一下，只是忍着没回头。
“你去叫曾队率，集合。”孙卬这时候也没啥思路，他想着把人集中起来再说。
曾子轲在召集人手的时候，抬出了一个人。那人中了两箭，一箭射在腹部，但是箭是从下往上进去的，背后出来的箭头，在后心上。另一箭是从侧面射中大腿的，不致命，但是落地的时候却把伤口扯开了，看起来反而更恐怖。
孙卬把头扭过来，看着曾子轲。他抿着嘴，也不知道下一步是该撤回去，还是继续守在这儿。
“人齐了，头儿。”曾子轲轻声提醒了一句。
“都没事吧？”孙卬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伤的那个送医去了，除了那六个之外，其他都在，都没事。”曾子轲尽量报得细致些，他也很想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是继续追还是撤，又或者是守在这儿，曾子轲看着孙卬，心里却想着如果刘麟在这里，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