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点重重
孙卬想派个人去永乐传舍问一声，但是除了小曾其他人似乎都不合适，这里又缺不了他。孙卬正犹豫着。
从南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听声音人数不少，速度也快。孙卬皱了下眉头，深更半夜敢在长安城里纵马驰骋的人，一只手也算得出来。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从孙卬心底升了起来。孙卬转身看向南面。
第一匹马举着火把，孙卬一眼就看到了南军标志性的黑色缨蕤。北军的缇骑兵头上是红色缨蕤，黑色的肯定是南军。
孙卬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就听到他身后有人在喊：“是孙卬吗？”
听声音像冯唐，但是因为前面的是南军，孙卬就没敢确定：“我是孙卬。”他先中规中矩的回了一句。
话刚说完，那边的人就已经到他身前了。
火把后面第二个人反倒第一个下马，两步冲到孙卬跟前。
“怎么了？”果然是冯唐。皱着眉，脸色沉地像口深井。
“遭了埋伏。”孙卬心里一紧，他跟冯唐不熟悉，不知道对方的路数。这时候他突然想到，如果冯唐把锅甩到他头上，他该怎么办？
“怎么会？”冯唐瞪了孙卬一眼，但目光很快就变了，他主动把眼睛避开，往孙卬身后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地上的那具尸体身上。
“丞相府的？”孙卬正想着怎么回这句话，冯唐却又先开口了，一边说，一边越过孙卬，往尸体身边靠。
曾子轲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孙卬。孙卬赶紧丢了个颜色，曾子轲按在刀把上的手松了。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刺客。”孙卬犹豫了一下才说。对方的身份他还没来得及查。
“腿上这伤怎么弄的？”程不识凑到孙卬跟前，冲着尸体扬了扬下巴。孙卬没发觉他是怎么走到身边的，他的眼睛一直跟着冯唐转。
“从那儿上面摔下来。”孙卬看了程不识一眼，抬头冲着对面的房顶瞅过去。
“先中箭？”程不识顺着孙卬的目光看上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这种条件下还能射中人，程不识突然发觉自己对北军的了解实在有限。
“嗯。”孙卬盯着冯唐的后背点了点头，后者蹲在尸体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孙卬在想，眼下黑灯瞎火的，能看出啥？
“你们来的时候没发现屋顶上有人？”程不识意犹未尽的追了一句。他这话说完，孙卬还没啥反应，冯唐倒扭过头来，看了程不识一眼。
“刺客比你们先到？”冯唐把目光收回来，伸手招呼孙卬过来。
“应该是……”孙卬走到冯唐身后，程不识也跟着过来了，站在孙卬身后。他可能也感觉到刚才那句话问的不对，所以没敢往上凑。
“怎么说？”冯唐皱着眉，蹲在地上，仰起脑袋往上看孙卬。
“老穆他们比我们先到。”孙卬说完突然想到，穆弘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医馆，他手下那三个人，还有自己的那个弓手，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呢？”冯唐站起身，扯着孙卬的胳膊往黑暗里钻，程不识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孙卬这时候突然看见，赵无咎站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没敢过来。
“然后他的人带我们过来，就走了。没过一会儿，就被袭击了。”孙卬看着赵无咎，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他就是说给赵无咎听的。
“会说话么你？”赵无咎躲不住了，往这边走过来。曾子轲一直跟在孙卬身边，知道怎么回事，按在刀把上的手猛地往下一压，环首刀从刀鞘里面伸出一半。
“嚓”的一声，传的很远。
黑暗中，一匹战马突然啸叫了一声，马蹄踩在地板上，显得焦躁不安。
“你说。”冯唐看了一眼赵无咎，又扭头过来看孙卬。
“刺客在房顶上往下放箭，老穆那边折了三个，我这儿一个。”孙卬看了小曾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说我的人伏击你们？”赵无咎两只手抱在胸前，把脑袋够出去，冲着孙卬说。
“我没说。”孙卬皱着眉，回忆起刚才的经过。实话说，他也不相信丞相府的人会参与袭击北军。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赵无咎把脖子一梗，用下巴冲着孙卬。
“老赵！”冯唐把头转过去，盯着赵无咎，压低声音斥了一句。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场北军将士的怒意，唯独赵无咎没感觉到，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不在乎。
“西市南门牌坊下面，有个人带我们来的。”孙卬低着头，尽量回忆当时的场景。
“他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冯唐盯着孙卬。这时候孙卬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混乱。
“老穆他们先到的，我没听他提过。”孙卬凭记忆说。这事还得穆弘才说得清。
“匈奴人呢？”冯唐把话题转移了，抓人是正事。
“跑了。”孙卬还在想着刚才的事，答得心不在焉。
“抓一个人！”赵无咎逮到机会又呲了一句，不过他也没敢太过分，剩下半句留在嘴里自己嚼了。
“老穆进去说有个密道。”孙卬没进去过，所以话没敢说太死。他没见过那个密道长啥样，也有可能是个地窖入口。
赵无咎张了张嘴，但是又很快闭上了。如果那个匈奴人顺着密道跑了，这口锅就得他来背了。
“穆弘呢？”冯唐这才想起来，穆弘半天都没现身。
“带着受伤的找医馆去了。”孙卬皱着眉，抿着嘴，他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但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你派人把他找回来。”冯唐冲着程不识说了一句。程不识没说话，转身走向身后那队骑兵。
“韩杰！”程不识喊了一个名字。一名身材高大的骑士从马上跳下来。
片刻之后，那名骑士走回骑兵队。几匹战马调转马头，从巷子里往外跑，跑到巷子口又分头往几个方向去了。
南军在城里跑马习惯了，北军却从来没有过。孙卬听着蹄铁在青石板路面敲出的清脆回响，悄悄在心里做了个比较。
“这人你见过吗？”冯唐又盯着赵无咎。
“没见过。诶，不对。”赵无咎走到尸体旁边草草看了一眼。他没敢凑太近，曾子轲一直按着刀，站在尸体旁边。直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丞相府留在这儿的一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露面。
“孙卬，我的人呢？”赵无咎这才慌了。他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如果真是有人假冒丞相府探子引诱孙卬他们上当，那就意味着……赵无咎不敢往下想了。
从南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听声音人数不少，速度也快。孙卬皱了下眉头，深更半夜敢在长安城里纵马驰骋的人，一只手也算得出来。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从孙卬心底升了起来。孙卬转身看向南面。
第一匹马举着火把，孙卬一眼就看到了南军标志性的黑色缨蕤。北军的缇骑兵头上是红色缨蕤，黑色的肯定是南军。
孙卬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就听到他身后有人在喊：“是孙卬吗？”
听声音像冯唐，但是因为前面的是南军，孙卬就没敢确定：“我是孙卬。”他先中规中矩的回了一句。
话刚说完，那边的人就已经到他身前了。
火把后面第二个人反倒第一个下马，两步冲到孙卬跟前。
“怎么了？”果然是冯唐。皱着眉，脸色沉地像口深井。
“遭了埋伏。”孙卬心里一紧，他跟冯唐不熟悉，不知道对方的路数。这时候他突然想到，如果冯唐把锅甩到他头上，他该怎么办？
“怎么会？”冯唐瞪了孙卬一眼，但目光很快就变了，他主动把眼睛避开，往孙卬身后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地上的那具尸体身上。
“丞相府的？”孙卬正想着怎么回这句话，冯唐却又先开口了，一边说，一边越过孙卬，往尸体身边靠。
曾子轲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孙卬。孙卬赶紧丢了个颜色，曾子轲按在刀把上的手松了。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刺客。”孙卬犹豫了一下才说。对方的身份他还没来得及查。
“腿上这伤怎么弄的？”程不识凑到孙卬跟前，冲着尸体扬了扬下巴。孙卬没发觉他是怎么走到身边的，他的眼睛一直跟着冯唐转。
“从那儿上面摔下来。”孙卬看了程不识一眼，抬头冲着对面的房顶瞅过去。
“先中箭？”程不识顺着孙卬的目光看上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这种条件下还能射中人，程不识突然发觉自己对北军的了解实在有限。
“嗯。”孙卬盯着冯唐的后背点了点头，后者蹲在尸体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孙卬在想，眼下黑灯瞎火的，能看出啥？
“你们来的时候没发现屋顶上有人？”程不识意犹未尽的追了一句。他这话说完，孙卬还没啥反应，冯唐倒扭过头来，看了程不识一眼。
“刺客比你们先到？”冯唐把目光收回来，伸手招呼孙卬过来。
“应该是……”孙卬走到冯唐身后，程不识也跟着过来了，站在孙卬身后。他可能也感觉到刚才那句话问的不对，所以没敢往上凑。
“怎么说？”冯唐皱着眉，蹲在地上，仰起脑袋往上看孙卬。
“老穆他们比我们先到。”孙卬说完突然想到，穆弘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医馆，他手下那三个人，还有自己的那个弓手，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呢？”冯唐站起身，扯着孙卬的胳膊往黑暗里钻，程不识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孙卬这时候突然看见，赵无咎站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没敢过来。
“然后他的人带我们过来，就走了。没过一会儿，就被袭击了。”孙卬看着赵无咎，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他就是说给赵无咎听的。
“会说话么你？”赵无咎躲不住了，往这边走过来。曾子轲一直跟在孙卬身边，知道怎么回事，按在刀把上的手猛地往下一压，环首刀从刀鞘里面伸出一半。
“嚓”的一声，传的很远。
黑暗中，一匹战马突然啸叫了一声，马蹄踩在地板上，显得焦躁不安。
“你说。”冯唐看了一眼赵无咎，又扭头过来看孙卬。
“刺客在房顶上往下放箭，老穆那边折了三个，我这儿一个。”孙卬看了小曾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说我的人伏击你们？”赵无咎两只手抱在胸前，把脑袋够出去，冲着孙卬说。
“我没说。”孙卬皱着眉，回忆起刚才的经过。实话说，他也不相信丞相府的人会参与袭击北军。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赵无咎把脖子一梗，用下巴冲着孙卬。
“老赵！”冯唐把头转过去，盯着赵无咎，压低声音斥了一句。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场北军将士的怒意，唯独赵无咎没感觉到，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不在乎。
“西市南门牌坊下面，有个人带我们来的。”孙卬低着头，尽量回忆当时的场景。
“他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冯唐盯着孙卬。这时候孙卬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混乱。
“老穆他们先到的，我没听他提过。”孙卬凭记忆说。这事还得穆弘才说得清。
“匈奴人呢？”冯唐把话题转移了，抓人是正事。
“跑了。”孙卬还在想着刚才的事，答得心不在焉。
“抓一个人！”赵无咎逮到机会又呲了一句，不过他也没敢太过分，剩下半句留在嘴里自己嚼了。
“老穆进去说有个密道。”孙卬没进去过，所以话没敢说太死。他没见过那个密道长啥样，也有可能是个地窖入口。
赵无咎张了张嘴，但是又很快闭上了。如果那个匈奴人顺着密道跑了，这口锅就得他来背了。
“穆弘呢？”冯唐这才想起来，穆弘半天都没现身。
“带着受伤的找医馆去了。”孙卬皱着眉，抿着嘴，他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但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你派人把他找回来。”冯唐冲着程不识说了一句。程不识没说话，转身走向身后那队骑兵。
“韩杰！”程不识喊了一个名字。一名身材高大的骑士从马上跳下来。
片刻之后，那名骑士走回骑兵队。几匹战马调转马头，从巷子里往外跑，跑到巷子口又分头往几个方向去了。
南军在城里跑马习惯了，北军却从来没有过。孙卬听着蹄铁在青石板路面敲出的清脆回响，悄悄在心里做了个比较。
“这人你见过吗？”冯唐又盯着赵无咎。
“没见过。诶，不对。”赵无咎走到尸体旁边草草看了一眼。他没敢凑太近，曾子轲一直按着刀，站在尸体旁边。直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丞相府留在这儿的一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露面。
“孙卬，我的人呢？”赵无咎这才慌了。他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如果真是有人假冒丞相府探子引诱孙卬他们上当，那就意味着……赵无咎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