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安排
孙卬瞟了一眼赵无咎，轻轻地摇了摇头。感情这哥们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也真够迟钝的。
“我得往上报。”赵无咎边说，边往自己那匹马跟前凑。
“程不识，派俩人。”冯唐冲着赵无咎的背影扬了下脑袋。
程不识刚走回来，又转身往后面走。孙卬心想，还真够他忙的。
看着赵无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冯唐给孙卬丢了个眼色，又自顾自地蹲在了尸体旁边。孙卬不太想凑上去，但是想了想，还是蹲到了冯唐旁边，但是距离尸体稍微远了半步。
“署长，外面太黑，要不把尸体搬回去？”程不识站在圈外问了一句。他没主动往前凑。
“成。孙卬，放你那儿。”冯唐没立即回话，但是又看了眼尸体后，还是同意了程不识的建议。
“……好。”孙卬顿了一下，他先回头看了眼程不识，见对方目光里没啥多余的东西，才答应下来。
“让你手下那个看完写细点，明天送给我。”
“是。”
“越快越好。”冯唐一边站起来，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边拍，边往外面走。
“是。”孙卬这才反应过来，冯唐是想借助小易的手艺挖线索。
“程不识。”
“在。”
“你留二十个人在这儿，现场不放人，进出都不行。”
“喏。”程不识还是老样子，转身去安排了。
“孙卬。”
“在。”
“你也留二十个人。”
“喏。”冯唐让程不识留二十人的时候，孙卬就想到了。这么大个宅子，还得防备偷袭，二十人肯定不够。冯唐多半还得从自己这边抽人。
“你也一样。”
“喏。”孙卬学着程不识，话很干脆。
没过一会儿，俩人就安排好了。程不识身后跟着个队率，就是刚才那个叫韩杰的。孙卬身后跟着曾子轲。
“不用留军官。我已经让人喊李尚来了，人留给他。”冯唐这条命令下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孙卬跟程不识都没说话，甚至都没有眼神的交流。
都应下来了。
“孙卬，你跟我走。不用带人。”冯唐一边说，一边翻身上马。
“小曾，你带人先回去，让易鹏抓点紧。”孙卬接过韩杰递来的一根缰绳，眼睛却看向身后的曾子轲。
“喏。”程不识留下的二十名骑兵不用马，小曾眼睛往其他空马身上瞟。
“还有，伤了的那个被送到哪儿了，你也得管。”孙卬又追了一句，手扳在马鞍上，但是人还没往上跳。
“喏。”小曾伸手帮孙卬拢了一下马头，孙卬才往马鞍上跳。
“路上千万小心。防着他们抢尸体。”冯唐调转马头，边走边说。
“喏。”曾子轲知道骑马这回没戏了，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但是嘴上却更响了。
孙卬没说话，坐在马上拍了拍小曾的肩膀，跟在冯唐后面，离开了小巷。
胯下这匹战马似乎性子有点烈，一路上跟他闹着别扭，反正怎么不舒服，就怎么跑。程不识没说话，一直小心地跟在孙卬边上。
好在孙卬马术也还将就，虽然不舒服，但到底没出洋相。
半路上，碰到了穆弘。他估计是远远听到了马蹄响，一早就站在路边等着了。他身后只跟了两个人。孙卬估计其他人多半都还在医馆里。
“什么情况？”冯唐骑在马上问。程不识丢了个眼色，韩杰一招手，后面就有人牵了三匹马过来。
“都死了。三个。”穆弘声音很闷，但是语调里透出了一丝凶狠。
“其他人呢？”冯唐顺嘴问了句。
“我叫他们先回去。明天重新召集人手。”穆弘跳上马背，他压着怒气，声音更沉闷了。
“先走。”冯唐夹了一下马肚子，队伍又动起来了。
一路上孙卬一直想问，自己手下那个人伤得怎么样。看看穆弘的样子，他又没好意思开口，但是心里却更加担心了。
虽然三个长安县衙役因为没穿铠甲，所以伤得更重，但是孙卬却总觉得心里发虚。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穆弘折了三个手下的事，给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或许大家起初都以为这次的事多半会很轻松。毕竟集结了长安城里几乎所有的办案衙门。
但是谁也没想到，事还没开始，就死人了。
到了通善里，孙卬突然明白了冯唐要把指挥所设在这里的缘故。这里距离夷邸距离不算近，深夜即便战马奔跑，只要不往那边去，声音就传不进夷邸。
然而这里又不算远，人全力奔跑去夷邸，差不多也就小半刻的时间就能到。
冯唐一开始就把这些事都算进去了。孙卬突然觉得，自己对冯唐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死人了，肯定得报廷尉那边。”穆弘夹了下马腹，走到冯唐身边说了一句。后面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该报报。”冯唐似乎在想事，低着头，眼睛看着路，顺嘴答了一句。
“我这边要加人手。”穆弘就差把报仇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听我安排。”冯唐的思路被打断了，索性抬起头看了一眼穆弘。
“人必须拿。”穆弘把必须两个字咬得很重。
“等赵无咎来了，先把事说清。”冯唐勒停战马，先跳下来了。其他人跟着也下了马。
孙卬跟在穆弘身后，走进永乐传舍的院子。这是一个长安城里最普通的两进院子，几十间屋子围着两个藻井。
院子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几乎每间屋子的灯都亮着，有穿着铠甲的，也有文吏打扮的。孙卬估计院子里起码得有五十多人。
冯唐脚没停，径直走进了后面的院子，穆弘也是第一次来，脚步没敢迈太大，跟在冯唐后面半步。
进了后面的院子，穿铠甲的就明显少了。甚至还有太监打扮的穿梭在走廊之中。冯唐抬脚迈进了后进院子的侧厅。孙卬在跟进去之前，往正厅偷瞄了一眼，里面有人影晃动。
看来即便在这个院子，冯唐上面还有人管着。孙卬暗自评估了一下。这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你们在这先坐下，等赵无咎跟余泉。”冯唐进屋没坐，一边说，一边把佩刀从腰上摘下来，随手放在中间的案几上。说完就往外走。
“我得往上报。”赵无咎边说，边往自己那匹马跟前凑。
“程不识，派俩人。”冯唐冲着赵无咎的背影扬了下脑袋。
程不识刚走回来，又转身往后面走。孙卬心想，还真够他忙的。
看着赵无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冯唐给孙卬丢了个眼色，又自顾自地蹲在了尸体旁边。孙卬不太想凑上去，但是想了想，还是蹲到了冯唐旁边，但是距离尸体稍微远了半步。
“署长，外面太黑，要不把尸体搬回去？”程不识站在圈外问了一句。他没主动往前凑。
“成。孙卬，放你那儿。”冯唐没立即回话，但是又看了眼尸体后，还是同意了程不识的建议。
“……好。”孙卬顿了一下，他先回头看了眼程不识，见对方目光里没啥多余的东西，才答应下来。
“让你手下那个看完写细点，明天送给我。”
“是。”
“越快越好。”冯唐一边站起来，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边拍，边往外面走。
“是。”孙卬这才反应过来，冯唐是想借助小易的手艺挖线索。
“程不识。”
“在。”
“你留二十个人在这儿，现场不放人，进出都不行。”
“喏。”程不识还是老样子，转身去安排了。
“孙卬。”
“在。”
“你也留二十个人。”
“喏。”冯唐让程不识留二十人的时候，孙卬就想到了。这么大个宅子，还得防备偷袭，二十人肯定不够。冯唐多半还得从自己这边抽人。
“你也一样。”
“喏。”孙卬学着程不识，话很干脆。
没过一会儿，俩人就安排好了。程不识身后跟着个队率，就是刚才那个叫韩杰的。孙卬身后跟着曾子轲。
“不用留军官。我已经让人喊李尚来了，人留给他。”冯唐这条命令下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孙卬跟程不识都没说话，甚至都没有眼神的交流。
都应下来了。
“孙卬，你跟我走。不用带人。”冯唐一边说，一边翻身上马。
“小曾，你带人先回去，让易鹏抓点紧。”孙卬接过韩杰递来的一根缰绳，眼睛却看向身后的曾子轲。
“喏。”程不识留下的二十名骑兵不用马，小曾眼睛往其他空马身上瞟。
“还有，伤了的那个被送到哪儿了，你也得管。”孙卬又追了一句，手扳在马鞍上，但是人还没往上跳。
“喏。”小曾伸手帮孙卬拢了一下马头，孙卬才往马鞍上跳。
“路上千万小心。防着他们抢尸体。”冯唐调转马头，边走边说。
“喏。”曾子轲知道骑马这回没戏了，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但是嘴上却更响了。
孙卬没说话，坐在马上拍了拍小曾的肩膀，跟在冯唐后面，离开了小巷。
胯下这匹战马似乎性子有点烈，一路上跟他闹着别扭，反正怎么不舒服，就怎么跑。程不识没说话，一直小心地跟在孙卬边上。
好在孙卬马术也还将就，虽然不舒服，但到底没出洋相。
半路上，碰到了穆弘。他估计是远远听到了马蹄响，一早就站在路边等着了。他身后只跟了两个人。孙卬估计其他人多半都还在医馆里。
“什么情况？”冯唐骑在马上问。程不识丢了个眼色，韩杰一招手，后面就有人牵了三匹马过来。
“都死了。三个。”穆弘声音很闷，但是语调里透出了一丝凶狠。
“其他人呢？”冯唐顺嘴问了句。
“我叫他们先回去。明天重新召集人手。”穆弘跳上马背，他压着怒气，声音更沉闷了。
“先走。”冯唐夹了一下马肚子，队伍又动起来了。
一路上孙卬一直想问，自己手下那个人伤得怎么样。看看穆弘的样子，他又没好意思开口，但是心里却更加担心了。
虽然三个长安县衙役因为没穿铠甲，所以伤得更重，但是孙卬却总觉得心里发虚。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穆弘折了三个手下的事，给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或许大家起初都以为这次的事多半会很轻松。毕竟集结了长安城里几乎所有的办案衙门。
但是谁也没想到，事还没开始，就死人了。
到了通善里，孙卬突然明白了冯唐要把指挥所设在这里的缘故。这里距离夷邸距离不算近，深夜即便战马奔跑，只要不往那边去，声音就传不进夷邸。
然而这里又不算远，人全力奔跑去夷邸，差不多也就小半刻的时间就能到。
冯唐一开始就把这些事都算进去了。孙卬突然觉得，自己对冯唐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死人了，肯定得报廷尉那边。”穆弘夹了下马腹，走到冯唐身边说了一句。后面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该报报。”冯唐似乎在想事，低着头，眼睛看着路，顺嘴答了一句。
“我这边要加人手。”穆弘就差把报仇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听我安排。”冯唐的思路被打断了，索性抬起头看了一眼穆弘。
“人必须拿。”穆弘把必须两个字咬得很重。
“等赵无咎来了，先把事说清。”冯唐勒停战马，先跳下来了。其他人跟着也下了马。
孙卬跟在穆弘身后，走进永乐传舍的院子。这是一个长安城里最普通的两进院子，几十间屋子围着两个藻井。
院子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几乎每间屋子的灯都亮着，有穿着铠甲的，也有文吏打扮的。孙卬估计院子里起码得有五十多人。
冯唐脚没停，径直走进了后面的院子，穆弘也是第一次来，脚步没敢迈太大，跟在冯唐后面半步。
进了后面的院子，穿铠甲的就明显少了。甚至还有太监打扮的穿梭在走廊之中。冯唐抬脚迈进了后进院子的侧厅。孙卬在跟进去之前，往正厅偷瞄了一眼，里面有人影晃动。
看来即便在这个院子，冯唐上面还有人管着。孙卬暗自评估了一下。这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你们在这先坐下，等赵无咎跟余泉。”冯唐进屋没坐，一边说，一边把佩刀从腰上摘下来，随手放在中间的案几上。说完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