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裂隙暴动
许景明没有再伸手。
他看着林照手里的断棍，眼神恢复得很快。
快到刚才那点狼狈，像从来没出现过。
“暂时封存现场。”
他转头吩咐助理。
“所有学生停止采集，原地集合。”
学生们乱了一阵，开始往入口方向靠。
没人敢再捡源石。
那些石猿遗骨虽然没有动，可被一群死东西盯着，谁都没心情继续赚钱。
陈野挤到林照身边。
“你还活着吧？”
“暂时。”
“暂时是几个意思？”
林照把断棍藏到校服外套里面。
藏不住。
它太沉，衣服被坠得往下歪。
陈野看得眼角直抽。
“你这叫藏？你不如扛肩上。”
“闭嘴。”
林照低声说。
不是嫌他吵。
是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石猿遗骨的“回山”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很轻的刮擦。
像指甲划过石壁。
不是一个方向。
四面八方都有。
林照看向远处灰山。
刚才那声钟响后，山脚下多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黑雾贴着地面往外爬。
爬过石猿遗骨时，那些原本没有活性的骨头，开始发出细微震动。
许景明也发现了。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点。
“撤离。”
他说。
“立刻撤离。”
晚了。
入口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四中学生被什么东西拖倒，半条腿陷进碎石地里。
拉住他的不是手。
是一根从地下伸出的黑色石藤。
石藤表面长满细小倒刺，缠住腿的一瞬间，鲜血就渗了出来。
队伍炸开。
“别乱！”
王树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他是跟队老师之一，刚才一直在检查学生采集范围。
此刻他一拳砸断石藤，把那个学生拎起来往后甩。
“往我这边靠！”
可石藤不止一根。
地面裂开，更多黑色石藤钻出，像一张网，把入口和学生队伍隔开。
协会助理开枪。
束缚弹打在石藤上，只炸出一片灰屑，很快又长回去。
周擎抬手放出雷光，劈断两根石藤。
这一下很漂亮。
周围几个学生立刻往他那边靠。
周擎也终于找回一点脸色。
“跟我走！”
他说完，带人往入口右侧冲。
林照却没有动。
陈野急了。
“走啊！”
“右边不能走。”
“为什么？”
林照指着地面。
右侧碎石堆里，那些石猿遗骨的头骨全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不是比周擎胆子小。
恰恰相反，林照现在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可越想走，他越得把眼睛睁开。
惊慌的人只看出口。
活下来的人，要看死者最后看向哪里。
不是入口。
是灰山。
它们在提醒。
或者说，它们死前看见了真正危险来的方向。
周擎带人走的右侧，正好贴近灰山黑雾最浓的位置。
还有那些钉孔。
第十章里他刮过一枚，黑灰刺得护腕发疼。
现在右侧站起来的遗骨，额心黑点最深。
如果黑雾是水，那些钉孔就是漏斗。
漏斗越多，那里越快变成陷阱。
林照来不及解释。
他朝周擎喊：
“别去右边！”
周擎回头。
那一刻，他明显听见了。
可他没有停。
昨天输给林照以后，他不可能在所有人面前听一个F级指挥。
尤其是现在。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学生。
他需要赢回威望。
雷光开路，周擎冲进右侧碎石带。
下一秒，黑雾里传来第二声钟响。
咚。
右侧所有石猿遗骨同时站了起来。
不是完整站起。
它们有的缺腿，有的断臂，有的只剩上半身，却都朝着活人扑过去。
尖叫声一下撕开。
林照握紧断棍。
旧册子浮出一行字。
【污染残影，非真猿。】
【破额心黑钉，可止。】
额心黑钉。
林照看向最近一具石猿残影。
它额头正中，确实有一枚黑色长钉。
许景明也看见了。
他没有冲过去救人。
他第一反应是打开档案盒，取出记录银片。
林照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明白。
这次实训不是意外。
至少不完全是。
许景明想看石猴残命接触断棍后，会不会引发裂隙变化。
至于学生会不会受伤。
在他那里，只是记录成本。
这种认知让林照后背发冷。
不是因为许景明坏。
坏人反而简单。
可许景明的眼神不像在害人。
他更像在看一场必须完成的实验。
实验里可以死人，可以失控，可以写报告，可以用“必要牺牲”四个字盖过去。
林照忽然明白，父亲当年的所谓事故，可能也是这样被写完的。
陈野声音发抖。
“林照，怎么办？”
林照把旧护腕扣紧。
他气血只有93。
右臂半废。
断棍暂认，但不听指挥。
这时候冲上去，很可能死。
可周擎那边已经有人被石猿残影按倒。
那人刚才还笑过他。
笑得挺大声。
林照记得。
但那不重要。
他抬起断棍。
“跟在我后面。”
陈野咬牙。
“你确定你会用？”
“不会。”
林照冲出去。
“但它们好像认识。”
断棍拖过碎石地，发出很钝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最近几具石猿残影停了一下。
它们的头骨同时偏转，像在分辨什么。
周擎那边又有人喊救命。
林照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剩一个优势。
不是力气。
不是评级。
是这些残影在看见断棍时，会迟疑。
迟疑就是缝。
只要有缝，就能救人。
陈野在他身后喘得很重。
“我负责拖人。”他声音发干，“你负责别让我死。”
林照嗯了一声。
这就是他和陈野的默契。
害怕是真的。
往前也是真的。
他看着林照手里的断棍，眼神恢复得很快。
快到刚才那点狼狈，像从来没出现过。
“暂时封存现场。”
他转头吩咐助理。
“所有学生停止采集，原地集合。”
学生们乱了一阵，开始往入口方向靠。
没人敢再捡源石。
那些石猿遗骨虽然没有动，可被一群死东西盯着，谁都没心情继续赚钱。
陈野挤到林照身边。
“你还活着吧？”
“暂时。”
“暂时是几个意思？”
林照把断棍藏到校服外套里面。
藏不住。
它太沉，衣服被坠得往下歪。
陈野看得眼角直抽。
“你这叫藏？你不如扛肩上。”
“闭嘴。”
林照低声说。
不是嫌他吵。
是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石猿遗骨的“回山”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很轻的刮擦。
像指甲划过石壁。
不是一个方向。
四面八方都有。
林照看向远处灰山。
刚才那声钟响后，山脚下多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黑雾贴着地面往外爬。
爬过石猿遗骨时，那些原本没有活性的骨头，开始发出细微震动。
许景明也发现了。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点。
“撤离。”
他说。
“立刻撤离。”
晚了。
入口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四中学生被什么东西拖倒，半条腿陷进碎石地里。
拉住他的不是手。
是一根从地下伸出的黑色石藤。
石藤表面长满细小倒刺，缠住腿的一瞬间，鲜血就渗了出来。
队伍炸开。
“别乱！”
王树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他是跟队老师之一，刚才一直在检查学生采集范围。
此刻他一拳砸断石藤，把那个学生拎起来往后甩。
“往我这边靠！”
可石藤不止一根。
地面裂开，更多黑色石藤钻出，像一张网，把入口和学生队伍隔开。
协会助理开枪。
束缚弹打在石藤上，只炸出一片灰屑，很快又长回去。
周擎抬手放出雷光，劈断两根石藤。
这一下很漂亮。
周围几个学生立刻往他那边靠。
周擎也终于找回一点脸色。
“跟我走！”
他说完，带人往入口右侧冲。
林照却没有动。
陈野急了。
“走啊！”
“右边不能走。”
“为什么？”
林照指着地面。
右侧碎石堆里，那些石猿遗骨的头骨全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不是比周擎胆子小。
恰恰相反，林照现在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可越想走，他越得把眼睛睁开。
惊慌的人只看出口。
活下来的人，要看死者最后看向哪里。
不是入口。
是灰山。
它们在提醒。
或者说，它们死前看见了真正危险来的方向。
周擎带人走的右侧，正好贴近灰山黑雾最浓的位置。
还有那些钉孔。
第十章里他刮过一枚，黑灰刺得护腕发疼。
现在右侧站起来的遗骨，额心黑点最深。
如果黑雾是水，那些钉孔就是漏斗。
漏斗越多，那里越快变成陷阱。
林照来不及解释。
他朝周擎喊：
“别去右边！”
周擎回头。
那一刻，他明显听见了。
可他没有停。
昨天输给林照以后，他不可能在所有人面前听一个F级指挥。
尤其是现在。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学生。
他需要赢回威望。
雷光开路，周擎冲进右侧碎石带。
下一秒，黑雾里传来第二声钟响。
咚。
右侧所有石猿遗骨同时站了起来。
不是完整站起。
它们有的缺腿，有的断臂，有的只剩上半身，却都朝着活人扑过去。
尖叫声一下撕开。
林照握紧断棍。
旧册子浮出一行字。
【污染残影，非真猿。】
【破额心黑钉，可止。】
额心黑钉。
林照看向最近一具石猿残影。
它额头正中，确实有一枚黑色长钉。
许景明也看见了。
他没有冲过去救人。
他第一反应是打开档案盒，取出记录银片。
林照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明白。
这次实训不是意外。
至少不完全是。
许景明想看石猴残命接触断棍后，会不会引发裂隙变化。
至于学生会不会受伤。
在他那里，只是记录成本。
这种认知让林照后背发冷。
不是因为许景明坏。
坏人反而简单。
可许景明的眼神不像在害人。
他更像在看一场必须完成的实验。
实验里可以死人，可以失控，可以写报告，可以用“必要牺牲”四个字盖过去。
林照忽然明白，父亲当年的所谓事故，可能也是这样被写完的。
陈野声音发抖。
“林照，怎么办？”
林照把旧护腕扣紧。
他气血只有93。
右臂半废。
断棍暂认，但不听指挥。
这时候冲上去，很可能死。
可周擎那边已经有人被石猿残影按倒。
那人刚才还笑过他。
笑得挺大声。
林照记得。
但那不重要。
他抬起断棍。
“跟在我后面。”
陈野咬牙。
“你确定你会用？”
“不会。”
林照冲出去。
“但它们好像认识。”
断棍拖过碎石地，发出很钝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最近几具石猿残影停了一下。
它们的头骨同时偏转，像在分辨什么。
周擎那边又有人喊救命。
林照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剩一个优势。
不是力气。
不是评级。
是这些残影在看见断棍时，会迟疑。
迟疑就是缝。
只要有缝，就能救人。
陈野在他身后喘得很重。
“我负责拖人。”他声音发干，“你负责别让我死。”
林照嗯了一声。
这就是他和陈野的默契。
害怕是真的。
往前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