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石猴开眼
林照冲进右侧碎石带时，第一具石猿残影正把一个四中男生按在地上。
男生的脸贴着碎石，嘴里全是血沫，手还死死抓着装源石的袋子。
他不是不想丢。
是吓傻了。
林照一脚踢开袋子，断棍横扫过去。
没扫中。
那东西动作比他想的快，半截残臂往后一折，像没有骨头，黑色指爪从他肩口划过去。
校服裂开。
血一下渗出来。
陈野在后面骂：“你不是说它们认识吗？”
“认识不代表给面子。”
林照咬着牙，第二棍没有再追头。
他盯的是额心。
黑钉不长，钉帽只露出一点，混在石纹里很难看清。
石猿残影扑来时，林照故意把断棍往地上一拖。
咚。
沉闷的响声贴着碎石传开。
残影停了一下。
就一下。
够了。
林照前脚踩进碎石，身体压低，断棍从下往上挑。
啪。
黑钉裂开。
那具石猿残影像被抽掉一根线，扑到半空的身体猛地僵住。
黑雾从它额心散出来。
它没有倒向林照。
它转过身，对着远处灰山跪下。
四中男生这才哭出来。
陈野冲过去拖人，嘴里还不忘骂：“哭个屁，腿能动就爬！”
林照没管他。
他看着跪下的残影，心里那点猜测终于落地。
这些石猿不是怪物。
至少原本不是。
它们是被钉在这里的。
他抬头扫了一圈。
右侧碎石带里，残影一共有十三具。
其中八具动作很快，额心黑钉颜色也深。剩下几具残缺得厉害，扑人时总会慢半拍。
慢半拍的先不用管。
它们伤人，但不一定立刻杀人。
真正要命的是那八具。
林照把这个顺序在脑子里排出来，胸口疼得像被手攥着。他不敢细想自己还能撑几棍，只能把每一次出手都算得更狠。
“别往山那边跑！”
他朝后面喊。
“受伤的往王老师那边退，没受伤的把源石袋扔了！”
没人立刻照做。
那是积分。
也是钱。
对很多普通学生来说，一袋低阶源石可能抵得上家里半个月生活费。
林照理解。
所以他补了一句。
“袋子沾了黑雾，它们先追拿袋子的。”
一个四中学生手一抖，终于把袋子丢了。
下一秒，追他的残影果然停住，转头扑向源石袋。
这一下，比林照喊十句都有用。
源石袋开始一个接一个被丢出去。
学生群终于乱中有了方向。
周擎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雷光一次次劈出去，声势很大，石猿残影也确实被打碎过几次。
可碎掉的石块很快又被黑雾粘回去。
黑钉不破，残影就不会停。
周擎也发现不对了。
他身边只剩五六个人，其他人不是摔倒，就是被逼散。雷鹰命格在开阔擂台上很漂亮，在这里却处处受限。
碎石太多。
人也太多。
他怕误伤。
更怕被人看出他怕误伤。
林照朝他喊：“打腿！”
周擎回头，眼里全是不服。
林照没解释，只冲向第二具残影。
“你把它们钉住，我敲钉子。”
这句话很难听。
像在指挥周擎。
周擎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骂出来。
因为一个女生被残影逼到石柱边，再慢一秒，就会被黑爪扎进脖子。
雷光贴地劈出。
残影左腿炸碎，身体歪倒。
林照从侧面扑上去，一棍砸中额心。
第二枚黑钉碎开。
女生瘫坐在地，盯着林照，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不是F级吗？”
林照喘得胸口发疼。
“我也想知道。”
断棍每碎一枚黑钉，都会抽走他一点气血。
可奇怪的是，黑钉碎掉后，又有一缕很淡的暖意钻回护腕。
不是气血。
更像某种记忆。
他看见山脚下有很多石猿奔跑。
看见它们把年幼的小猴藏进石缝。
看见黑色长钉从天上落下，钉进一张张额头。
林照不敢多看。
多看会乱。
他现在只能做一件事。
破钉。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周擎的雷光越来越准。
他不再抢着表现，也不再往人最多的地方劈。他开始配合林照，把残影逼到石柱旁，给林照留下一个能下棍的位置。
这个变化，旁人看不出来。
林照看出来了。
周擎不是蠢。
他只是太习惯站在上面。
一旦他愿意低头看战场，A级命格的价值立刻出来了。
林照没有因为这点配合就放松。
他记得周擎昨天怎么逼他。
也记得刚才周擎怎么带错路。
可人有时候很麻烦。
一个人可以讨厌，也可以有用。
林照现在没资格挑队友。
两人谁都没说谢。
没空。
第六枚黑钉碎开时，灰山方向忽然震了一下。
所有跪下的石猿残影同时抬头。
林照手里的断棍发烫。
旧册子翻开。
【已净化污染残钉六枚。】
【斗战意凝聚中。】
【气血：91/100。】
气血还在掉。
林照眼前有点发白。
陈野拖着两个学生往后退，看到他的样子，声音一下变了。
“林照，别撑死啊！”
林照想回一句撑不死。
可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就在这时，第三声钟响从灰山深处传来。
咚。
地面裂开。
一只巨大的石手从黑雾里探出，按住山脚。
紧接着，是头颅、肩膀、半截残破的身躯。
那是一尊比教学楼还高的石猿。
它额心钉着一枚黑色长钉，钉尾拖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灰山。
所有学生都僵住了。
连许景明手里的记录银片，都停了一下。
石猿王低头。
空洞的眼窝里，亮起两点残金。
它看着林照手里的断棍，声音像山腹里滚出的石头。
“少主。”
男生的脸贴着碎石，嘴里全是血沫，手还死死抓着装源石的袋子。
他不是不想丢。
是吓傻了。
林照一脚踢开袋子，断棍横扫过去。
没扫中。
那东西动作比他想的快，半截残臂往后一折，像没有骨头，黑色指爪从他肩口划过去。
校服裂开。
血一下渗出来。
陈野在后面骂：“你不是说它们认识吗？”
“认识不代表给面子。”
林照咬着牙，第二棍没有再追头。
他盯的是额心。
黑钉不长，钉帽只露出一点，混在石纹里很难看清。
石猿残影扑来时，林照故意把断棍往地上一拖。
咚。
沉闷的响声贴着碎石传开。
残影停了一下。
就一下。
够了。
林照前脚踩进碎石，身体压低，断棍从下往上挑。
啪。
黑钉裂开。
那具石猿残影像被抽掉一根线，扑到半空的身体猛地僵住。
黑雾从它额心散出来。
它没有倒向林照。
它转过身，对着远处灰山跪下。
四中男生这才哭出来。
陈野冲过去拖人，嘴里还不忘骂：“哭个屁，腿能动就爬！”
林照没管他。
他看着跪下的残影，心里那点猜测终于落地。
这些石猿不是怪物。
至少原本不是。
它们是被钉在这里的。
他抬头扫了一圈。
右侧碎石带里，残影一共有十三具。
其中八具动作很快，额心黑钉颜色也深。剩下几具残缺得厉害，扑人时总会慢半拍。
慢半拍的先不用管。
它们伤人，但不一定立刻杀人。
真正要命的是那八具。
林照把这个顺序在脑子里排出来，胸口疼得像被手攥着。他不敢细想自己还能撑几棍，只能把每一次出手都算得更狠。
“别往山那边跑！”
他朝后面喊。
“受伤的往王老师那边退，没受伤的把源石袋扔了！”
没人立刻照做。
那是积分。
也是钱。
对很多普通学生来说，一袋低阶源石可能抵得上家里半个月生活费。
林照理解。
所以他补了一句。
“袋子沾了黑雾，它们先追拿袋子的。”
一个四中学生手一抖，终于把袋子丢了。
下一秒，追他的残影果然停住，转头扑向源石袋。
这一下，比林照喊十句都有用。
源石袋开始一个接一个被丢出去。
学生群终于乱中有了方向。
周擎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雷光一次次劈出去，声势很大，石猿残影也确实被打碎过几次。
可碎掉的石块很快又被黑雾粘回去。
黑钉不破，残影就不会停。
周擎也发现不对了。
他身边只剩五六个人，其他人不是摔倒，就是被逼散。雷鹰命格在开阔擂台上很漂亮，在这里却处处受限。
碎石太多。
人也太多。
他怕误伤。
更怕被人看出他怕误伤。
林照朝他喊：“打腿！”
周擎回头，眼里全是不服。
林照没解释，只冲向第二具残影。
“你把它们钉住，我敲钉子。”
这句话很难听。
像在指挥周擎。
周擎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骂出来。
因为一个女生被残影逼到石柱边，再慢一秒，就会被黑爪扎进脖子。
雷光贴地劈出。
残影左腿炸碎，身体歪倒。
林照从侧面扑上去，一棍砸中额心。
第二枚黑钉碎开。
女生瘫坐在地，盯着林照，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不是F级吗？”
林照喘得胸口发疼。
“我也想知道。”
断棍每碎一枚黑钉，都会抽走他一点气血。
可奇怪的是，黑钉碎掉后，又有一缕很淡的暖意钻回护腕。
不是气血。
更像某种记忆。
他看见山脚下有很多石猿奔跑。
看见它们把年幼的小猴藏进石缝。
看见黑色长钉从天上落下，钉进一张张额头。
林照不敢多看。
多看会乱。
他现在只能做一件事。
破钉。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周擎的雷光越来越准。
他不再抢着表现，也不再往人最多的地方劈。他开始配合林照，把残影逼到石柱旁，给林照留下一个能下棍的位置。
这个变化，旁人看不出来。
林照看出来了。
周擎不是蠢。
他只是太习惯站在上面。
一旦他愿意低头看战场，A级命格的价值立刻出来了。
林照没有因为这点配合就放松。
他记得周擎昨天怎么逼他。
也记得刚才周擎怎么带错路。
可人有时候很麻烦。
一个人可以讨厌，也可以有用。
林照现在没资格挑队友。
两人谁都没说谢。
没空。
第六枚黑钉碎开时，灰山方向忽然震了一下。
所有跪下的石猿残影同时抬头。
林照手里的断棍发烫。
旧册子翻开。
【已净化污染残钉六枚。】
【斗战意凝聚中。】
【气血：91/100。】
气血还在掉。
林照眼前有点发白。
陈野拖着两个学生往后退，看到他的样子，声音一下变了。
“林照，别撑死啊！”
林照想回一句撑不死。
可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就在这时，第三声钟响从灰山深处传来。
咚。
地面裂开。
一只巨大的石手从黑雾里探出，按住山脚。
紧接着，是头颅、肩膀、半截残破的身躯。
那是一尊比教学楼还高的石猿。
它额心钉着一枚黑色长钉，钉尾拖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灰山。
所有学生都僵住了。
连许景明手里的记录银片，都停了一下。
石猿王低头。
空洞的眼窝里，亮起两点残金。
它看着林照手里的断棍，声音像山腹里滚出的石头。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