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苍岳特招
花果山裂隙事件在江州学生圈里炸了两天。
官方通报很短。
低级裂隙出现未知污染波动，救援及时，无死亡，相关原因正在调查。
林照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通报里。
周擎的名字也没有。
所有关键字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可学生不是傻子。
视频早就在小群里传疯了。
有人说林照捡了古神遗物。
有人说石猴残命根本不是F级。
还有人把他踩着石猿残影冲向巨猿眉心那几秒截出来，配了一行字：
【这叫废命格？那我算什么，废人？】
陈野拿给林照看时，笑得很欠。
“你火了。”
林照把手机推回去。
“热度不能换药费。”
“庸俗。”
“你借我两千？”
“热度真没用。”
陈野把手机收得很快。
林照没笑太久。
他这两天一直在等协会的人。
许景明没有再出现。
越不出现，越说明事情没完。
倒是有几家普通武院给学校打过电话。
话说得都漂亮。
愿意观察，愿意培养，愿意给一次机会。
可一问具体条件，就全变成了“等协会复核后再定”。
林照听王树海转述时，没觉得意外。
普通武院想要话题，但不想碰麻烦。
他现在最值钱的是未知神话残命。
最危险的也是这几个字。
陈野劝他：“实在不行先挑个稳的。能上武大就行，别一上来就跟协会杠。”
林照问：“稳的会让我查我爸吗？”
陈野闭嘴了。
这就是他们俩都明白、但谁都不想说破的地方。
林照不是只想上岸。
他还想往水底看一眼。
第三天下午，王树海把他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罗青山。
还是那件灰风衣，还是那只保温杯。
他面前放着一张苍岳武院的特招意向书。
林照看了一眼。
没有签字。
“条件呢？”
罗青山乐了。
“你小子不像高中生。”
“高中生也要交学费。”
罗青山把意向书推近一点。
“苍岳愿意给你特招观察名额，但不是神命院正式生。”
陈野要是在这里，肯定已经骂出来了。
林照只是问：“哪个院？”
“杂命院。”
王树海皱眉。
“罗老师，林照在裂隙里的表现，至少够一个普通武院正式名额。”
“够。”
罗青山承认得很痛快。
“但他的命格牵扯禁库，苍岳不能把话说满。杂命院旁听生，半年内参加内考，赢了转正式，输了退学。”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没有奖学金。”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没有奖学金，意味着林照去苍岳之后，每一步都得自己挣。
学费、住宿、母亲的药费。
全是问题。
王树海想说话，林照先开口。
“杂命院能查学生旧档案吗？”
罗青山看他。
“你想查林远山？”
林照没否认。
罗青山把保温杯盖拧紧。
“正式权限不够。”
林照心里一沉。
“但杂命院有一栋旧楼。”
罗青山说。
“里面堆着苍岳建校以来没人要的残缺命格资料。你爸当年待过那儿，留下什么，我不保证。”
“为什么帮我？”
林照忽然问。
罗青山没立刻答。
他用拇指摩挲保温杯边缘，那只手的虎口有一道旧疤，疤痕像被火烧过。
“我不是帮你。”
他说。
“我是看不惯他们把所有解释权抓在手里。”
王树海看了他一眼。
罗青山又补了一句：“当然，苍岳也想知道石猴残命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你别把武院想得太干净。”
这句话反而让林照舒服一点。
至少它不装。
他不怕别人有目的。
他怕的是许景明那种，把目的藏在“为了安全”四个字后面的人。
这句话够了。
林照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树海叹了口气。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半年内考失败，就连普通武大都不好转。”
“那就不失败。”
罗青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有脾气。”
“不是脾气。”
林照把笔放下。
“是没退路。”
签完字后，他看见意向书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入学后，学生需接受一次命格稳定性测试。】
测试地点没有写。
罗青山像知道他在看什么。
“每个特招都要测。”
林照问：“在圣院？”
罗青山拧杯盖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王树海都未必注意。
可林照注意到了。
罗青山说：“你现在还没资格进圣院。”
林照把那行小字记住。
没资格，不代表以后不进。
也不代表别人不会想办法让他进去。
晚上回家，母亲已经知道了特招的事。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杂命院，也没有问有没有奖学金。
她只是把父亲那枚断裂校徽放到桌上。
桌角还压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林照看见了。
母亲也知道他看见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
这个家里很多话都是这样，被账单压着，被药瓶压着，被父亲那间小房间的门压着。
林照忽然觉得，去苍岳不是离家。
是这个家终于把最后一点力气，推到他背上。
“你爸以前说，苍岳有两种地方不能乱进。”
林照抬头。
“哪两种？”
“一种是没人拦你的地方。”
母亲把校徽翻过来。
背面有四个被刀尖刻出来的小字。
【别信圣院】
林照盯着那四个字。
“另一种呢？”
母亲看着他。
“所有人都劝你进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林照背着包出门。
车票夹在旧册子里。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单元门口放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信封上只有一句话。
【去苍岳的车，别坐三号车厢。】
官方通报很短。
低级裂隙出现未知污染波动，救援及时，无死亡，相关原因正在调查。
林照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通报里。
周擎的名字也没有。
所有关键字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可学生不是傻子。
视频早就在小群里传疯了。
有人说林照捡了古神遗物。
有人说石猴残命根本不是F级。
还有人把他踩着石猿残影冲向巨猿眉心那几秒截出来，配了一行字：
【这叫废命格？那我算什么，废人？】
陈野拿给林照看时，笑得很欠。
“你火了。”
林照把手机推回去。
“热度不能换药费。”
“庸俗。”
“你借我两千？”
“热度真没用。”
陈野把手机收得很快。
林照没笑太久。
他这两天一直在等协会的人。
许景明没有再出现。
越不出现，越说明事情没完。
倒是有几家普通武院给学校打过电话。
话说得都漂亮。
愿意观察，愿意培养，愿意给一次机会。
可一问具体条件，就全变成了“等协会复核后再定”。
林照听王树海转述时，没觉得意外。
普通武院想要话题，但不想碰麻烦。
他现在最值钱的是未知神话残命。
最危险的也是这几个字。
陈野劝他：“实在不行先挑个稳的。能上武大就行，别一上来就跟协会杠。”
林照问：“稳的会让我查我爸吗？”
陈野闭嘴了。
这就是他们俩都明白、但谁都不想说破的地方。
林照不是只想上岸。
他还想往水底看一眼。
第三天下午，王树海把他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罗青山。
还是那件灰风衣，还是那只保温杯。
他面前放着一张苍岳武院的特招意向书。
林照看了一眼。
没有签字。
“条件呢？”
罗青山乐了。
“你小子不像高中生。”
“高中生也要交学费。”
罗青山把意向书推近一点。
“苍岳愿意给你特招观察名额，但不是神命院正式生。”
陈野要是在这里，肯定已经骂出来了。
林照只是问：“哪个院？”
“杂命院。”
王树海皱眉。
“罗老师，林照在裂隙里的表现，至少够一个普通武院正式名额。”
“够。”
罗青山承认得很痛快。
“但他的命格牵扯禁库，苍岳不能把话说满。杂命院旁听生，半年内参加内考，赢了转正式，输了退学。”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没有奖学金。”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没有奖学金，意味着林照去苍岳之后，每一步都得自己挣。
学费、住宿、母亲的药费。
全是问题。
王树海想说话，林照先开口。
“杂命院能查学生旧档案吗？”
罗青山看他。
“你想查林远山？”
林照没否认。
罗青山把保温杯盖拧紧。
“正式权限不够。”
林照心里一沉。
“但杂命院有一栋旧楼。”
罗青山说。
“里面堆着苍岳建校以来没人要的残缺命格资料。你爸当年待过那儿，留下什么，我不保证。”
“为什么帮我？”
林照忽然问。
罗青山没立刻答。
他用拇指摩挲保温杯边缘，那只手的虎口有一道旧疤，疤痕像被火烧过。
“我不是帮你。”
他说。
“我是看不惯他们把所有解释权抓在手里。”
王树海看了他一眼。
罗青山又补了一句：“当然，苍岳也想知道石猴残命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你别把武院想得太干净。”
这句话反而让林照舒服一点。
至少它不装。
他不怕别人有目的。
他怕的是许景明那种，把目的藏在“为了安全”四个字后面的人。
这句话够了。
林照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树海叹了口气。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半年内考失败，就连普通武大都不好转。”
“那就不失败。”
罗青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有脾气。”
“不是脾气。”
林照把笔放下。
“是没退路。”
签完字后，他看见意向书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入学后，学生需接受一次命格稳定性测试。】
测试地点没有写。
罗青山像知道他在看什么。
“每个特招都要测。”
林照问：“在圣院？”
罗青山拧杯盖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王树海都未必注意。
可林照注意到了。
罗青山说：“你现在还没资格进圣院。”
林照把那行小字记住。
没资格，不代表以后不进。
也不代表别人不会想办法让他进去。
晚上回家，母亲已经知道了特招的事。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杂命院，也没有问有没有奖学金。
她只是把父亲那枚断裂校徽放到桌上。
桌角还压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林照看见了。
母亲也知道他看见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
这个家里很多话都是这样，被账单压着，被药瓶压着，被父亲那间小房间的门压着。
林照忽然觉得，去苍岳不是离家。
是这个家终于把最后一点力气，推到他背上。
“你爸以前说，苍岳有两种地方不能乱进。”
林照抬头。
“哪两种？”
“一种是没人拦你的地方。”
母亲把校徽翻过来。
背面有四个被刀尖刻出来的小字。
【别信圣院】
林照盯着那四个字。
“另一种呢？”
母亲看着他。
“所有人都劝你进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林照背着包出门。
车票夹在旧册子里。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单元门口放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信封上只有一句话。
【去苍岳的车，别坐三号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