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入学前的杀局
林照把信封翻了三遍。
没有落款。
纸是普通打印纸，字也是打印出来的，连折痕都很新。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系上的围裙。
“谁送的？”
“不知道。”
林照把信纸收进旧册子。
旧册子没有反应。
这反而让他更警惕。
它能认出石猴残命、断棍、黑钉，却认不出这张纸。
说明送信的人不在这套神话规则里。
至少，不全在。
去苍岳的城际列车上午九点发车。
林照的票，正好是三号车厢。
陈野知道后，在电话里骂了半分钟。
“退票，改签，坐大巴，实在不行我骑共享单车送你。”
“你骑到半路先死。”
“那也比你坐三号车厢强。”
林照站在自动取票机前，没有立刻改签。
如果这张纸是真的，三号车厢有危险。
如果是假的，目的就是让他避开三号车厢。
真正的杀局，可能在改签之后。
他取了票。
然后买了一张最近一班去邻市的站台票。
陈野在电话那头听愣了。
“你要干吗？”
“看一眼。”
“看完呢？”
“看完再决定信谁。”
候车大厅人很多。
武考季刚过，不少新生背着训练包，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林照在人群里走得很慢。
他没有直接去三号检票口，而是绕到二楼连廊，从高处看站台。
三号车厢停在中段。
车门边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这天气不冷。
他们的衣领却立得很高，手也一直插在兜里。
更怪的是，他们不看车。
他们看人。
看每一个走向三号车厢的年轻学生。
林照摸了摸护腕。
护腕没动。
不是黑钉。
也不是裂隙污染。
那会是什么？
他下到站台，没有走三号车厢，而是从二号车厢上车。
列车还没发。
车厢里有人放行李，有人找座位，空气里混着泡面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照走到二三车厢连接处，停在门后。
他把自己的旧背包放到三号车厢座位上。
包里没有断棍。
只有两件旧衣服和一瓶矿泉水。
真正的断棍，被他用布条缠着，贴在小腿外侧。
不舒服。
但能走。
距离发车还有三分钟。
一个黑夹克男人走进三号车厢。
他没有看座位号。
直接看向林照的背包。
林照心里有了答案。
对方不是冲车厢来的。
是冲他的座位来的。
下一秒，黑夹克男人抬头，看向连接门。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撞上。
男人笑了一下。
他的牙很白。
白得不像活人的牙。
林照转身就走。
不是往车头。
是往车尾。
因为另一个黑夹克一定堵在前面。
他刚穿过二号车厢，广播响起。
“列车即将发车，请旅客尽快就座。”
车门开始关闭。
林照没有下车。
他冲进一号车厢尽头的乘务间，反手锁门。
里面的乘务员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林照把学生证拍在桌上。
“苍岳特招生，命格异常袭击，呼叫乘警。”
他说得太快，也太稳。
乘务员愣了半秒，立刻去按通讯器。
可通讯器里只有杂音。
滋啦。
滋啦。
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
“林照。”
不是乘警。
对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照把乘务员推到身后。
“别答应。”
乘务员脸都白了。
“什么？”
门缝下方，一缕黑色粉末慢慢钻进来。
粉末没有腥味。
只有一股很淡的檀香。
林照想起花果山的黑钉。
不一样。
但同源。
他拔出断棍。
门锁咔的一声裂开。
黑夹克男人站在门外，半张脸还像正常人，另外半张脸却浮出骨白色纹路。
“石猴残命。”
他说。
“交出斗战遗兵，留你全尸。”
林照抬手就是一棍。
男人没有躲。
断棍砸在他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像砸中了空骨头。
男人退了半步。
林照整条手臂发麻。
成年武者。
至少二境。
这不是周擎那种学生局。
男人抬手，指尖弹出一枚细长骨刺。
骨刺表面有黑色纹路，和封命钉很像。
林照往后一滚，骨刺钉进金属桌面。
桌面立刻发黑。
乘务员尖叫。
林照没有喊救命。
喊了没用。
他把矿泉水瓶踢向男人脚下。
男人低头的一瞬间，林照砸碎车窗应急锤外壳，抓起锤子砸向旁边的烟雾报警器。
刺耳警报瞬间炸开。
整列车自动制动。
黑夹克男人动作顿了一下。
林照要的就是这一下。
他冲过去，用断棍卡住男人手腕，另一只手拔出桌上的骨刺，反扎向对方肩窝。
骨刺入体。
男人脸上的骨白纹路突然乱了。
他第一次发出痛声。
可林照也被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撞在车门上。
车门应急开启，风灌进来。
列车还没完全停稳。
站台边缘飞快后退。
男人一步步走来。
“小聪明。”
他说。
“救不了命。”
林照扶着门框，喉咙发甜。
他确实打不过。
能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就在男人抬手的瞬间，车厢顶部像落下一片月光。
很冷。
也很亮。
一道白色弧刃从连接处切过，贴着男人手臂斩下。
骨刺断成两截。
一个少女站在车厢尽头。
她穿着苍岳武院的白色训练服，长发用银色发绳束起，眼神清得像刚洗过的刀。
“二境赐命者，欺负预备新生。”
她看了林照一眼。
“你还挺会挑软柿子。”
男人脸色变了。
“姜家？”
少女抬手，身后浮出一轮淡淡冷月。
“姜见月。”
月光落下。
男人转身撞破车窗，跳下尚未停稳的列车。
姜见月没有追。
她走到林照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断棍。
“能自己站起来吗？”
林照擦掉嘴角的血。
“暂时能。”
“那就走。”
“去哪？”
姜见月看向三号车厢。
那里，林照的旧背包正在冒黑烟。
她声音很轻。
“你被盯上了。”
没有落款。
纸是普通打印纸，字也是打印出来的，连折痕都很新。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系上的围裙。
“谁送的？”
“不知道。”
林照把信纸收进旧册子。
旧册子没有反应。
这反而让他更警惕。
它能认出石猴残命、断棍、黑钉，却认不出这张纸。
说明送信的人不在这套神话规则里。
至少，不全在。
去苍岳的城际列车上午九点发车。
林照的票，正好是三号车厢。
陈野知道后，在电话里骂了半分钟。
“退票，改签，坐大巴，实在不行我骑共享单车送你。”
“你骑到半路先死。”
“那也比你坐三号车厢强。”
林照站在自动取票机前，没有立刻改签。
如果这张纸是真的，三号车厢有危险。
如果是假的，目的就是让他避开三号车厢。
真正的杀局，可能在改签之后。
他取了票。
然后买了一张最近一班去邻市的站台票。
陈野在电话那头听愣了。
“你要干吗？”
“看一眼。”
“看完呢？”
“看完再决定信谁。”
候车大厅人很多。
武考季刚过，不少新生背着训练包，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林照在人群里走得很慢。
他没有直接去三号检票口，而是绕到二楼连廊，从高处看站台。
三号车厢停在中段。
车门边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这天气不冷。
他们的衣领却立得很高，手也一直插在兜里。
更怪的是，他们不看车。
他们看人。
看每一个走向三号车厢的年轻学生。
林照摸了摸护腕。
护腕没动。
不是黑钉。
也不是裂隙污染。
那会是什么？
他下到站台，没有走三号车厢，而是从二号车厢上车。
列车还没发。
车厢里有人放行李，有人找座位，空气里混着泡面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照走到二三车厢连接处，停在门后。
他把自己的旧背包放到三号车厢座位上。
包里没有断棍。
只有两件旧衣服和一瓶矿泉水。
真正的断棍，被他用布条缠着，贴在小腿外侧。
不舒服。
但能走。
距离发车还有三分钟。
一个黑夹克男人走进三号车厢。
他没有看座位号。
直接看向林照的背包。
林照心里有了答案。
对方不是冲车厢来的。
是冲他的座位来的。
下一秒，黑夹克男人抬头，看向连接门。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撞上。
男人笑了一下。
他的牙很白。
白得不像活人的牙。
林照转身就走。
不是往车头。
是往车尾。
因为另一个黑夹克一定堵在前面。
他刚穿过二号车厢，广播响起。
“列车即将发车，请旅客尽快就座。”
车门开始关闭。
林照没有下车。
他冲进一号车厢尽头的乘务间，反手锁门。
里面的乘务员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林照把学生证拍在桌上。
“苍岳特招生，命格异常袭击，呼叫乘警。”
他说得太快，也太稳。
乘务员愣了半秒，立刻去按通讯器。
可通讯器里只有杂音。
滋啦。
滋啦。
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
“林照。”
不是乘警。
对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照把乘务员推到身后。
“别答应。”
乘务员脸都白了。
“什么？”
门缝下方，一缕黑色粉末慢慢钻进来。
粉末没有腥味。
只有一股很淡的檀香。
林照想起花果山的黑钉。
不一样。
但同源。
他拔出断棍。
门锁咔的一声裂开。
黑夹克男人站在门外，半张脸还像正常人，另外半张脸却浮出骨白色纹路。
“石猴残命。”
他说。
“交出斗战遗兵，留你全尸。”
林照抬手就是一棍。
男人没有躲。
断棍砸在他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像砸中了空骨头。
男人退了半步。
林照整条手臂发麻。
成年武者。
至少二境。
这不是周擎那种学生局。
男人抬手，指尖弹出一枚细长骨刺。
骨刺表面有黑色纹路，和封命钉很像。
林照往后一滚，骨刺钉进金属桌面。
桌面立刻发黑。
乘务员尖叫。
林照没有喊救命。
喊了没用。
他把矿泉水瓶踢向男人脚下。
男人低头的一瞬间，林照砸碎车窗应急锤外壳，抓起锤子砸向旁边的烟雾报警器。
刺耳警报瞬间炸开。
整列车自动制动。
黑夹克男人动作顿了一下。
林照要的就是这一下。
他冲过去，用断棍卡住男人手腕，另一只手拔出桌上的骨刺，反扎向对方肩窝。
骨刺入体。
男人脸上的骨白纹路突然乱了。
他第一次发出痛声。
可林照也被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撞在车门上。
车门应急开启，风灌进来。
列车还没完全停稳。
站台边缘飞快后退。
男人一步步走来。
“小聪明。”
他说。
“救不了命。”
林照扶着门框，喉咙发甜。
他确实打不过。
能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就在男人抬手的瞬间，车厢顶部像落下一片月光。
很冷。
也很亮。
一道白色弧刃从连接处切过，贴着男人手臂斩下。
骨刺断成两截。
一个少女站在车厢尽头。
她穿着苍岳武院的白色训练服，长发用银色发绳束起，眼神清得像刚洗过的刀。
“二境赐命者，欺负预备新生。”
她看了林照一眼。
“你还挺会挑软柿子。”
男人脸色变了。
“姜家？”
少女抬手，身后浮出一轮淡淡冷月。
“姜见月。”
月光落下。
男人转身撞破车窗，跳下尚未停稳的列车。
姜见月没有追。
她走到林照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断棍。
“能自己站起来吗？”
林照擦掉嘴角的血。
“暂时能。”
“那就走。”
“去哪？”
姜见月看向三号车厢。
那里，林照的旧背包正在冒黑烟。
她声音很轻。
“你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