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姜见月的秘密
列车停在半路。
乘客被疏散，乘警封锁车厢，苍岳驻站的人很快赶到。
黑夹克男人跑了。
但他留下了一截断掉的骨刺。
姜见月用银镊夹起骨刺，放进透明封存袋。
骨刺还在轻轻抽动。
像活物。
林照坐在站台医务室里，胸口贴着止痛贴，右手虎口重新裂开。
他看着那截骨刺。
“和封命钉一样？”
“不一样。”
姜见月回答得很快。
她说话有种奇怪的习惯。
先给结论。
再看对方配不配听解释。
林照没催。
他现在疼得懒得配合别人节奏。
姜见月看了他两秒，继续说：“封命钉是用来压命格的。这个是赐命骨，用来借命格。”
“借？”
“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缝在身上，短时间提升力量。”
姜见月把封存袋举起来。
“代价是寿命、理智，或者以后变成别的东西。”
林照想起男人半张骨白的脸。
“异神？”
“异神的边角料。”
这说法很不客气。
林照看向她。
“你知道的很多。”
“我家吃这碗饭。”
“哪碗？”
姜见月收起封存袋。
“研究被删掉的华夏古神命格。”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照手指微微收紧。
姜见月看见了。
“不用这样，我要抢断棍，刚才就不会救你。”
“也可能是想活的更值钱。”
姜见月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罗青山说你不好骗，看来没夸张。”
林照没有接这句夸。
他看向医务室门口。
刚才门外的脚步声还在走廊尽头徘徊，鞋底摩擦地面的节奏很轻，像不想被人记住。
“你不追？”
姜见月把银盒扣好。
“追出去，抓到的只会是一个临时工。”
“你怎么知道？”
“真正知道你车次的人，不会自己站在门口偷听。”
林照懂了。
门外那个人只是耳朵。
耳朵后面还有嘴。
嘴后面，才是下命令的人。
林照听到罗青山的名字，心里反而更不放松。
“你是苍岳的人？”
“苍岳神命院二年级。”
“神命院？”
“A级月凰命格。”
她说得很平，像报身高。
林照却知道这个评级的重量。
A级命格，在江州已经能压住一届学生。
可姜见月身上没有周擎那种锋芒。
她更像把锋芒藏在袖子里。
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信是你送的？”
林照问。
姜见月摇头。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三号车厢出事？”
“我不知道三号车厢。”
她说。
“我知道有人会在你入学前动手。”
这个回答比承认更麻烦。
林照揉了揉胸口。
“谁？”
“圣院外围的人，或者命格协会里和他们合作的人。”
圣院。
又是这个词。
父亲校徽背面写着别信圣院。
罗青山听见圣院时，手也停了一下。
现在袭击他的人，也可能和圣院有关。
林照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发现它们都指向苍岳内部。
他还没入学，路已经不干净了。
姜见月继续说：“你父亲林远山，当年不是普通失踪。”
林照抬头。
“你查过他？”
“查过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他是近三十年里，第一个把石猴残命推到第二阶段的人。”
林照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第二阶段。
父亲果然不只是F级。
“第二阶段叫什么？”
姜见月看向他小腿旁边缠着的断棍。
“灵明石猴。”
这个名字一出现，旧册子自己翻开。
纸页上没有新字。
但补天石里的金线亮了一下。
林照强行按住册子。
姜见月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华夏神话命格不是没有强者。”
她声音压低。
“哪吒、杨戬、刑天、后羿，都有人觉醒过残序。可这些人要么夭折，要么失踪，要么档案迁入禁库。”
“被谁删的？”
“不知道。”
“你说谎。”
姜见月停住。
林照看着她。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确定能不能说。”
姜见月把封存袋放进银盒。
“圣院。”
两个字落下，医务室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有人在门口站了一瞬。
然后走开。
林照和姜见月同时看向门。
姜见月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把声音放得更低。
“林远山可能没死。”
林照呼吸慢了半拍。
“什么意思？”
“有些神话命格成长到一定阶段，会被拉进对应的神话残境。外界看是事故，是失踪，是死亡。”
姜见月看着他。
“但对残境里的人来说，也许只是被关起来了。”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很薄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泛黄，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苍岳旧楼前。
一个是林远山。
另一个女人扎着高马尾，笑起来左边有酒窝。
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名字。
林远山。
姜沉璧。
下面还有半行被水泡糊的字。
【如果圣院问起，就说我们没见过猴。】
林照盯着那个“猴”字。
他忽然觉得，父亲当年不是一个人发现了真相。
只是活着回来的人，一个都没有。
林照很久没说话。
父亲的死亡在他心里放了十年。
现在有人忽然告诉他，那可能不是坟。
是一扇门。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更怕。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姜见月没有绕。
“断棍上的一段拓纹。”
“不行。”
林照拒绝得很快。
姜见月挑眉。
“我刚救了你。”
“所以我没说滚。”
她看着他，几秒后，竟然点了点头。
“那换一个。”
“你到了苍岳以后，去杂命院旧楼找一份档案。”
“谁的？”
姜见月把一张纸条放到桌上。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
【姜沉璧】
“我小姑。”
她说。
“十年前，和你父亲同一天失踪。”
乘客被疏散，乘警封锁车厢，苍岳驻站的人很快赶到。
黑夹克男人跑了。
但他留下了一截断掉的骨刺。
姜见月用银镊夹起骨刺，放进透明封存袋。
骨刺还在轻轻抽动。
像活物。
林照坐在站台医务室里，胸口贴着止痛贴，右手虎口重新裂开。
他看着那截骨刺。
“和封命钉一样？”
“不一样。”
姜见月回答得很快。
她说话有种奇怪的习惯。
先给结论。
再看对方配不配听解释。
林照没催。
他现在疼得懒得配合别人节奏。
姜见月看了他两秒，继续说：“封命钉是用来压命格的。这个是赐命骨，用来借命格。”
“借？”
“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缝在身上，短时间提升力量。”
姜见月把封存袋举起来。
“代价是寿命、理智，或者以后变成别的东西。”
林照想起男人半张骨白的脸。
“异神？”
“异神的边角料。”
这说法很不客气。
林照看向她。
“你知道的很多。”
“我家吃这碗饭。”
“哪碗？”
姜见月收起封存袋。
“研究被删掉的华夏古神命格。”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照手指微微收紧。
姜见月看见了。
“不用这样，我要抢断棍，刚才就不会救你。”
“也可能是想活的更值钱。”
姜见月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罗青山说你不好骗，看来没夸张。”
林照没有接这句夸。
他看向医务室门口。
刚才门外的脚步声还在走廊尽头徘徊，鞋底摩擦地面的节奏很轻，像不想被人记住。
“你不追？”
姜见月把银盒扣好。
“追出去，抓到的只会是一个临时工。”
“你怎么知道？”
“真正知道你车次的人，不会自己站在门口偷听。”
林照懂了。
门外那个人只是耳朵。
耳朵后面还有嘴。
嘴后面，才是下命令的人。
林照听到罗青山的名字，心里反而更不放松。
“你是苍岳的人？”
“苍岳神命院二年级。”
“神命院？”
“A级月凰命格。”
她说得很平，像报身高。
林照却知道这个评级的重量。
A级命格，在江州已经能压住一届学生。
可姜见月身上没有周擎那种锋芒。
她更像把锋芒藏在袖子里。
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信是你送的？”
林照问。
姜见月摇头。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三号车厢出事？”
“我不知道三号车厢。”
她说。
“我知道有人会在你入学前动手。”
这个回答比承认更麻烦。
林照揉了揉胸口。
“谁？”
“圣院外围的人，或者命格协会里和他们合作的人。”
圣院。
又是这个词。
父亲校徽背面写着别信圣院。
罗青山听见圣院时，手也停了一下。
现在袭击他的人，也可能和圣院有关。
林照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发现它们都指向苍岳内部。
他还没入学，路已经不干净了。
姜见月继续说：“你父亲林远山，当年不是普通失踪。”
林照抬头。
“你查过他？”
“查过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他是近三十年里，第一个把石猴残命推到第二阶段的人。”
林照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第二阶段。
父亲果然不只是F级。
“第二阶段叫什么？”
姜见月看向他小腿旁边缠着的断棍。
“灵明石猴。”
这个名字一出现，旧册子自己翻开。
纸页上没有新字。
但补天石里的金线亮了一下。
林照强行按住册子。
姜见月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华夏神话命格不是没有强者。”
她声音压低。
“哪吒、杨戬、刑天、后羿，都有人觉醒过残序。可这些人要么夭折，要么失踪，要么档案迁入禁库。”
“被谁删的？”
“不知道。”
“你说谎。”
姜见月停住。
林照看着她。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确定能不能说。”
姜见月把封存袋放进银盒。
“圣院。”
两个字落下，医务室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有人在门口站了一瞬。
然后走开。
林照和姜见月同时看向门。
姜见月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把声音放得更低。
“林远山可能没死。”
林照呼吸慢了半拍。
“什么意思？”
“有些神话命格成长到一定阶段，会被拉进对应的神话残境。外界看是事故，是失踪，是死亡。”
姜见月看着他。
“但对残境里的人来说，也许只是被关起来了。”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很薄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泛黄，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苍岳旧楼前。
一个是林远山。
另一个女人扎着高马尾，笑起来左边有酒窝。
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名字。
林远山。
姜沉璧。
下面还有半行被水泡糊的字。
【如果圣院问起，就说我们没见过猴。】
林照盯着那个“猴”字。
他忽然觉得，父亲当年不是一个人发现了真相。
只是活着回来的人，一个都没有。
林照很久没说话。
父亲的死亡在他心里放了十年。
现在有人忽然告诉他，那可能不是坟。
是一扇门。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更怕。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姜见月没有绕。
“断棍上的一段拓纹。”
“不行。”
林照拒绝得很快。
姜见月挑眉。
“我刚救了你。”
“所以我没说滚。”
她看着他，几秒后，竟然点了点头。
“那换一个。”
“你到了苍岳以后，去杂命院旧楼找一份档案。”
“谁的？”
姜见月把一张纸条放到桌上。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
【姜沉璧】
“我小姑。”
她说。
“十年前，和你父亲同一天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