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们笑的是假的命格
第二天早上，三中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命格初测排名贴出来了。
周擎的名字挂在第一行。
【周擎，A级雷鹰命格，气血138，建议重点培养。】
后面跟着一串资源倾斜：强化班一号训练室、校内雷属性药剂申请资格、省赛预备名单。
每一项都很实在。
实在到学生们看他的眼神，比昨天更热。
在高武时代，天赋不是一句夸奖。
是饭票，是药剂，是武大名额，是以后能不能活着从裂隙里回来。
林照站在人群外，没有挤进去。
陈野替他挤了。
他从人堆里钻出来，校服领口歪着，脸拉得老长。
“别看了。”
林照问：“我第几？”
陈野用舌头顶了下腮帮子。
“最后。”
“气血多少？”
“96。”
林照点头。
和旧册子一样。
陈野盯着他。
“你怎么一点不急？”
林照说：“急能涨气血？”
“不能，但能显得你像个人。”陈野把手里的早餐袋塞给他，“我妈多煮了两个蛋，别问，问就是我吃腻了。”
林照看着袋子。
还热。
他没客气，拿了一个。
“另一个你吃。”
陈野哼了一声。
“我气血109，暂时饿不死。你96，马上要被学校踢出强化班，讲什么江湖义气？”
他说得粗，眼睛却一直避着公告栏。
林照知道他在生气。
不是气别人笑。
是气他帮不上忙。
公告栏旁边，有人故意念出最后一行。
“林照，F级石猴残命，气血96，建议转后勤培养。”
“后勤也挺好，裂隙搬矿，总得有人干。”
“别这么说，人家石猴命格，专业对口。”
笑声不算大。
但很散。
像一把米撒在地上，踩哪儿都响。
陈野转身就想骂。
林照拉住他。
“省点力气。”
“他们都把你踩成这样了。”
“踩不疼。”
林照咬了一口鸡蛋，蛋黄有点噎。
“取消补贴才疼。”
陈野被他噎得没话。
这才是林照。
别人先想面子，他先想活路。
上午第一节是气血课。
王树海把初测表拍在讲台上。
“排名都看见了。好的别飘，差的别死。”
他说话一向难听。
“三天后复测，气血不过100的，自动退出强化班。学校不是慈善堂，药剂、训练室、导师时间，都要给有希望的人。”
教室里没人接话。
很多人偷偷看林照。
王树海也看他。
“林照。”
“到。”
“你昨天请假回家，找到办法没有？”
这句话问得直接。
林照站起来。
“找到了。”
教室里有人笑。
王树海没笑。
“什么办法？”
“三天后复测。”
“废话。”
“复测我过100。”
这一次，笑声比公告栏前更响。
周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林照，你是不是没睡醒？”
林照看向他。
周擎继续说：“三天涨四点气血，你以为自己觉醒的是神命？就算是我，用雷池药剂温养，也不敢这么说。”
他说“雷池药剂”时，旁边几个学生明显吸了口气。
那东西一支五万。
普通学生一年都未必能见一次。
林照说：“那是你。”
教室里静了一瞬。
周擎手指停住。
林照把剩下半句补上：
“不是我。”
陈野在后排差点把桌子拍裂。
王树海盯着林照看了几秒，忽然把粉笔一扔。
“行。”
“下午第三训练馆，公开测力。”
“你敢说，就给全班看。”
公开测力这四个字一出，教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气血可以虚报。
测力不行。
拳力、爆发、反应速度，训练馆机器一测，谁是真涨，谁是嘴硬，当场就能看出来。
林照坐下时，陈野压着声音骂：
“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气血96，你现在上机器，打出来的数据只会更难看。”
林照翻开课本。
书页上写着基础气血循环图。
他以前看这张图，只觉得线条复杂。
今天再看，脑海里那块补天石轻轻一震。
循环图里的三条气血路线，忽然有一条亮了起来。
不是学校教的主路线。
而是绕过肺脉，从脊柱下方起势，像一根棍子顶住全身。
林照手指按在课本边缘。
他懂了。
石猴残命吞气血，不是白吞。
它在改他的发力方式。
下午，第三训练馆人满得比平时早。
不止他们班。
隔壁班也来了不少。
周擎站在测力桩旁边，像等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戏。
王树海刷卡启动机器。
“林照。”
“一拳。”
“别蓄太久，机器不等你。”
林照走到测力桩前。
他能听见身后的议论。
有人赌他打不过300公斤。
有人说F级残命最好别太用力，免得把自己震伤。
周擎没说话。
他只看着林照的肩。
林照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他会不会紧张。
看他会不会提前发力。
看一个废命格，怎么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打碎。
林照慢慢握拳。
他没有按学校教的路线提气。
而是照着脑海里那条亮起的线，让气血从脊柱一点点顶上来。
疼。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尾骨往上捅。
他差点没站稳。
可测力桩前，他不能退。
林照一拳打出。
砰！
测力桩猛地后仰。
屏幕亮起。
【拳力：412公斤】
训练馆里的声音卡住了。
96气血，打出412公斤。
这已经接近气血105以上的水平。
陈野第一个喊出来。
“看见没！”
王树海没喊。
他走到屏幕前，盯着数据看。
周擎的脸没有垮，但他敲桌的手指没再动。
林照收回拳。
掌骨发麻，脊柱像被抽空。
他知道这一拳不是没有代价。
体内那块补天石，刚才又吞了他一点气血。
屏幕上的412只停了三秒。
下一秒，机器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异常命格波动】
【数据校验中】
【校验失败】
红光闪烁。
所有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被一格一格抹掉。
最后，只剩两个字。
【归零】
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机器散热声。
王树海猛地回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林照也抬头。
摄像头旁边，那个命格协会的灰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许景明手里拿着黑色档案盒。
盒子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命格初测排名贴出来了。
周擎的名字挂在第一行。
【周擎，A级雷鹰命格，气血138，建议重点培养。】
后面跟着一串资源倾斜：强化班一号训练室、校内雷属性药剂申请资格、省赛预备名单。
每一项都很实在。
实在到学生们看他的眼神，比昨天更热。
在高武时代，天赋不是一句夸奖。
是饭票，是药剂，是武大名额，是以后能不能活着从裂隙里回来。
林照站在人群外，没有挤进去。
陈野替他挤了。
他从人堆里钻出来，校服领口歪着，脸拉得老长。
“别看了。”
林照问：“我第几？”
陈野用舌头顶了下腮帮子。
“最后。”
“气血多少？”
“96。”
林照点头。
和旧册子一样。
陈野盯着他。
“你怎么一点不急？”
林照说：“急能涨气血？”
“不能，但能显得你像个人。”陈野把手里的早餐袋塞给他，“我妈多煮了两个蛋，别问，问就是我吃腻了。”
林照看着袋子。
还热。
他没客气，拿了一个。
“另一个你吃。”
陈野哼了一声。
“我气血109，暂时饿不死。你96，马上要被学校踢出强化班，讲什么江湖义气？”
他说得粗，眼睛却一直避着公告栏。
林照知道他在生气。
不是气别人笑。
是气他帮不上忙。
公告栏旁边，有人故意念出最后一行。
“林照，F级石猴残命，气血96，建议转后勤培养。”
“后勤也挺好，裂隙搬矿，总得有人干。”
“别这么说，人家石猴命格，专业对口。”
笑声不算大。
但很散。
像一把米撒在地上，踩哪儿都响。
陈野转身就想骂。
林照拉住他。
“省点力气。”
“他们都把你踩成这样了。”
“踩不疼。”
林照咬了一口鸡蛋，蛋黄有点噎。
“取消补贴才疼。”
陈野被他噎得没话。
这才是林照。
别人先想面子，他先想活路。
上午第一节是气血课。
王树海把初测表拍在讲台上。
“排名都看见了。好的别飘，差的别死。”
他说话一向难听。
“三天后复测，气血不过100的，自动退出强化班。学校不是慈善堂，药剂、训练室、导师时间，都要给有希望的人。”
教室里没人接话。
很多人偷偷看林照。
王树海也看他。
“林照。”
“到。”
“你昨天请假回家，找到办法没有？”
这句话问得直接。
林照站起来。
“找到了。”
教室里有人笑。
王树海没笑。
“什么办法？”
“三天后复测。”
“废话。”
“复测我过100。”
这一次，笑声比公告栏前更响。
周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林照，你是不是没睡醒？”
林照看向他。
周擎继续说：“三天涨四点气血，你以为自己觉醒的是神命？就算是我，用雷池药剂温养，也不敢这么说。”
他说“雷池药剂”时，旁边几个学生明显吸了口气。
那东西一支五万。
普通学生一年都未必能见一次。
林照说：“那是你。”
教室里静了一瞬。
周擎手指停住。
林照把剩下半句补上：
“不是我。”
陈野在后排差点把桌子拍裂。
王树海盯着林照看了几秒，忽然把粉笔一扔。
“行。”
“下午第三训练馆，公开测力。”
“你敢说，就给全班看。”
公开测力这四个字一出，教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气血可以虚报。
测力不行。
拳力、爆发、反应速度，训练馆机器一测，谁是真涨，谁是嘴硬，当场就能看出来。
林照坐下时，陈野压着声音骂：
“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气血96，你现在上机器，打出来的数据只会更难看。”
林照翻开课本。
书页上写着基础气血循环图。
他以前看这张图，只觉得线条复杂。
今天再看，脑海里那块补天石轻轻一震。
循环图里的三条气血路线，忽然有一条亮了起来。
不是学校教的主路线。
而是绕过肺脉，从脊柱下方起势，像一根棍子顶住全身。
林照手指按在课本边缘。
他懂了。
石猴残命吞气血，不是白吞。
它在改他的发力方式。
下午，第三训练馆人满得比平时早。
不止他们班。
隔壁班也来了不少。
周擎站在测力桩旁边，像等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戏。
王树海刷卡启动机器。
“林照。”
“一拳。”
“别蓄太久，机器不等你。”
林照走到测力桩前。
他能听见身后的议论。
有人赌他打不过300公斤。
有人说F级残命最好别太用力，免得把自己震伤。
周擎没说话。
他只看着林照的肩。
林照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他会不会紧张。
看他会不会提前发力。
看一个废命格，怎么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打碎。
林照慢慢握拳。
他没有按学校教的路线提气。
而是照着脑海里那条亮起的线，让气血从脊柱一点点顶上来。
疼。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尾骨往上捅。
他差点没站稳。
可测力桩前，他不能退。
林照一拳打出。
砰！
测力桩猛地后仰。
屏幕亮起。
【拳力：412公斤】
训练馆里的声音卡住了。
96气血，打出412公斤。
这已经接近气血105以上的水平。
陈野第一个喊出来。
“看见没！”
王树海没喊。
他走到屏幕前，盯着数据看。
周擎的脸没有垮，但他敲桌的手指没再动。
林照收回拳。
掌骨发麻，脊柱像被抽空。
他知道这一拳不是没有代价。
体内那块补天石，刚才又吞了他一点气血。
屏幕上的412只停了三秒。
下一秒，机器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异常命格波动】
【数据校验中】
【校验失败】
红光闪烁。
所有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被一格一格抹掉。
最后，只剩两个字。
【归零】
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机器散热声。
王树海猛地回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林照也抬头。
摄像头旁边，那个命格协会的灰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许景明手里拿着黑色档案盒。
盒子已经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