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天，打一个A级
林照那个“敢”字发出去后，班级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消息炸了。
【他真回了？】
【F级打A级，林照这是被刺激傻了吧？】
【周擎雷鹰命格，昨天还外放雷光，林照拿头打？】
【别说拿头，他那石猴残命，拿尾巴都不够。】
陈野一把抢过手机。
“你手滑了？”
林照把饭盒里的肉拨到米饭上。
“没。”
“那你脑子滑了。”
陈野把手机拍在地上，又舍不得真摔，落地前用脚背垫了一下，疼得他五官挤在一起。
林照看着他。
“你要骂就骂，别自残。”
“我骂有用吗？”
陈野捡起手机，屏幕没碎，他松了口气，又立刻想起自己还在生气。
“周擎什么条件？家里药剂当水喝，护符都能提前蓄雷。你呢？你今天打了一拳，气血都快掉没了。”
林照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陈野看出来了。
“真掉了？”
林照把饭咽下去。
“掉了两点。”
陈野的火一下没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力气。
“那你还答应？”
“不答应，三天后也难过。”
“那也不能送上去挨打啊。”
林照把饭盒合上。
“我需要一场战斗。”
陈野张了张嘴。
他想问为什么。
但看见林照手边那半本焦黑的旧册子，又把话吞回去了。
每个人都有不能问的东西。
陈野平时嘴碎，可他知道分寸。
林照家里那些事，学校里有很多传言。
说林远山当年背叛协会。
说他在裂隙里害死同队武者。
还说他留下了禁忌训练法，谁碰谁死。
这些话，陈野听过。
他没信。
但不代表他不怕。
“行。”
陈野重新坐下。
“要打可以，别白打。”
林照看他。
陈野眼睛亮了点。
“周擎想踩你，就让他拿东西出来。补贴名额、训练室时长、药剂券，随便哪样都比空打一场强。”
林照笑了一下。
“你比我像商人。”
“穷人不算账，等着喝西北风？”
陈野把手机还给他。
林照重新打开群。
周擎已经又发了三条。
【不敢就算了。】
【昨天嘴硬，今天装死？】
【林照，只要你认一句A级不是你能碰的，我可以当没说过。】
班级群里一堆人等着看热闹。
林照打字。
【可以打。】
【赌什么？】
群里停了一下。
周擎回得很快。
【你想赌什么？】
林照看了一眼陈野。
陈野用口型说：补贴。
林照打字。
【你的强化班一号训练室三天使用权。】
这条一发出去，群里又静了。
一号训练室是学校最好的气血训练室，里面有低阶聚能阵，还有最新款反应桩。
周擎刚拿到资格，林照现在开口就要三天。
这不是要钱。
是要脸。
很快，周擎回了。
【可以。】
【你输了呢？】
林照没立刻回复。
陈野小声说：“别拿强化班名额赌，那个不能碰。”
林照当然知道。
强化班是底线。
周擎要的，也一定是这个。
果然，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输了，主动退出强化班。】
旧器械室里一下安静。
陈野骂了句脏话。
“这孙子就是冲你命来的。”
对周擎来说，赢一场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林照消失在武考名单里。
一个F级废命格，昨天却打出异常数据，还让命格协会出手抹除。
周擎嘴上嘲笑，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他不想等三天。
他想现在就把这颗钉子拔掉。
林照盯着屏幕。
退出强化班，他就拿不到校内补贴。
拿不到补贴，母亲下个月的药费会断。
再现实一点，他连进入武大的机会都没了。
这个赌注太重。
重到陈野都不敢替他出主意。
旧册子放在地上，纸页被训练馆漏进来的风翻了一下。
那行字还在。
【破石需战意。】
林照忽然明白，战意不是喊两句狠话。
是明知道输掉会疼，还是把自己压上去。
他回复。
【可以。】
群里彻底炸开。
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他硬撑。
也有人开始私下下注，赌他能在周擎手下撑几招。
五招。
三招。
一招。
没人赌他赢。
这很正常。
林照自己也不敢说一定赢。
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再躲。
如果石猴命格真是斗战序列的起点，那它不会在安稳里醒。
当晚，林照回家得很晚。
母亲还在客厅等他。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新闻里正在播裂隙伤亡人数。她手里拿着针线，校服袖口那点毛边已经被她缝好了。
“又去训练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陈野给的。”
母亲点点头。
她没有问初测之后有没有人笑他，也没有问老师怎么说。
她只是把缝好的校服递给他。
“明天穿这个。”
林照接过来。
袖口针脚很密。
他忽然有点不敢看。
“妈。”
“嗯？”
“如果我进不了武大……”
母亲抬头看他。
林照后面的话卡住。
他本来想说，如果进不了武大，他就先去矿区干活。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母亲把针线放进盒子里。
“你爸以前也这么问过。”
林照怔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我会不会怪他。”
客厅里只剩电视新闻的背景音。
母亲把药瓶拿起来，又放下。
“我那时候没答。”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还是会去。”
林照握着校服。
母亲看着他，声音很轻。
“小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别骗我说不危险。”
这句话比任何劝阻都重。
林照低头。
“明天有场实战。”
“会受伤？”
“可能。”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进了房间。
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个旧护腕。
那是父亲留下的。
协会当年没收东西时，嫌它坏了，没拿走。
“你爸以前训练戴这个。”
母亲把护腕放到林照手里。
“坏的东西也不一定没用。”
林照握住护腕。
掌心那道伤口忽然发热。
旧册子在书包里轻轻一震。
他意识深处，那块黑色神石第一次主动跳了一下。
咔。
金线又长出半寸。
然后消息炸了。
【他真回了？】
【F级打A级，林照这是被刺激傻了吧？】
【周擎雷鹰命格，昨天还外放雷光，林照拿头打？】
【别说拿头，他那石猴残命，拿尾巴都不够。】
陈野一把抢过手机。
“你手滑了？”
林照把饭盒里的肉拨到米饭上。
“没。”
“那你脑子滑了。”
陈野把手机拍在地上，又舍不得真摔，落地前用脚背垫了一下，疼得他五官挤在一起。
林照看着他。
“你要骂就骂，别自残。”
“我骂有用吗？”
陈野捡起手机，屏幕没碎，他松了口气，又立刻想起自己还在生气。
“周擎什么条件？家里药剂当水喝，护符都能提前蓄雷。你呢？你今天打了一拳，气血都快掉没了。”
林照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陈野看出来了。
“真掉了？”
林照把饭咽下去。
“掉了两点。”
陈野的火一下没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力气。
“那你还答应？”
“不答应，三天后也难过。”
“那也不能送上去挨打啊。”
林照把饭盒合上。
“我需要一场战斗。”
陈野张了张嘴。
他想问为什么。
但看见林照手边那半本焦黑的旧册子，又把话吞回去了。
每个人都有不能问的东西。
陈野平时嘴碎，可他知道分寸。
林照家里那些事，学校里有很多传言。
说林远山当年背叛协会。
说他在裂隙里害死同队武者。
还说他留下了禁忌训练法，谁碰谁死。
这些话，陈野听过。
他没信。
但不代表他不怕。
“行。”
陈野重新坐下。
“要打可以，别白打。”
林照看他。
陈野眼睛亮了点。
“周擎想踩你，就让他拿东西出来。补贴名额、训练室时长、药剂券，随便哪样都比空打一场强。”
林照笑了一下。
“你比我像商人。”
“穷人不算账，等着喝西北风？”
陈野把手机还给他。
林照重新打开群。
周擎已经又发了三条。
【不敢就算了。】
【昨天嘴硬，今天装死？】
【林照，只要你认一句A级不是你能碰的，我可以当没说过。】
班级群里一堆人等着看热闹。
林照打字。
【可以打。】
【赌什么？】
群里停了一下。
周擎回得很快。
【你想赌什么？】
林照看了一眼陈野。
陈野用口型说：补贴。
林照打字。
【你的强化班一号训练室三天使用权。】
这条一发出去，群里又静了。
一号训练室是学校最好的气血训练室，里面有低阶聚能阵，还有最新款反应桩。
周擎刚拿到资格，林照现在开口就要三天。
这不是要钱。
是要脸。
很快，周擎回了。
【可以。】
【你输了呢？】
林照没立刻回复。
陈野小声说：“别拿强化班名额赌，那个不能碰。”
林照当然知道。
强化班是底线。
周擎要的，也一定是这个。
果然，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输了，主动退出强化班。】
旧器械室里一下安静。
陈野骂了句脏话。
“这孙子就是冲你命来的。”
对周擎来说，赢一场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林照消失在武考名单里。
一个F级废命格，昨天却打出异常数据，还让命格协会出手抹除。
周擎嘴上嘲笑，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他不想等三天。
他想现在就把这颗钉子拔掉。
林照盯着屏幕。
退出强化班，他就拿不到校内补贴。
拿不到补贴，母亲下个月的药费会断。
再现实一点，他连进入武大的机会都没了。
这个赌注太重。
重到陈野都不敢替他出主意。
旧册子放在地上，纸页被训练馆漏进来的风翻了一下。
那行字还在。
【破石需战意。】
林照忽然明白，战意不是喊两句狠话。
是明知道输掉会疼，还是把自己压上去。
他回复。
【可以。】
群里彻底炸开。
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他硬撑。
也有人开始私下下注，赌他能在周擎手下撑几招。
五招。
三招。
一招。
没人赌他赢。
这很正常。
林照自己也不敢说一定赢。
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再躲。
如果石猴命格真是斗战序列的起点，那它不会在安稳里醒。
当晚，林照回家得很晚。
母亲还在客厅等他。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新闻里正在播裂隙伤亡人数。她手里拿着针线，校服袖口那点毛边已经被她缝好了。
“又去训练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陈野给的。”
母亲点点头。
她没有问初测之后有没有人笑他，也没有问老师怎么说。
她只是把缝好的校服递给他。
“明天穿这个。”
林照接过来。
袖口针脚很密。
他忽然有点不敢看。
“妈。”
“嗯？”
“如果我进不了武大……”
母亲抬头看他。
林照后面的话卡住。
他本来想说，如果进不了武大，他就先去矿区干活。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母亲把针线放进盒子里。
“你爸以前也这么问过。”
林照怔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我会不会怪他。”
客厅里只剩电视新闻的背景音。
母亲把药瓶拿起来，又放下。
“我那时候没答。”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还是会去。”
林照握着校服。
母亲看着他，声音很轻。
“小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别骗我说不危险。”
这句话比任何劝阻都重。
林照低头。
“明天有场实战。”
“会受伤？”
“可能。”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进了房间。
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个旧护腕。
那是父亲留下的。
协会当年没收东西时，嫌它坏了，没拿走。
“你爸以前训练戴这个。”
母亲把护腕放到林照手里。
“坏的东西也不一定没用。”
林照握住护腕。
掌心那道伤口忽然发热。
旧册子在书包里轻轻一震。
他意识深处，那块黑色神石第一次主动跳了一下。
咔。
金线又长出半寸。